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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他说。
何毓文的语气,郑珏听起来,温柔又暧昧。他的手撑在床上,空调的风吹到他T恤的领口,燥热的汗被吹干了。他仰着头,望着何毓文的脸,着魔地伸出手很轻地碰了下何毓文耳朵旁的发茬。痒痒的。
郑珏露出心满意足的笑,男人注视着他,侧过身,帮他提了提故意拉低的领口,手指不知无意有意地擦过郑珏锁骨下方一片皮肤。他说,“衣服不要这么穿。”
郑珏乖乖地点头,明明只是亲了男人一下,便肆无忌惮得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孩。他甚至胆子大到抓过何毓文的手,把自己相比之下有些小的手放进男人的掌心,很轻地骚弄了一下。男人的手很粗糙。他抬起无辜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期盼和不舍说,“你要多来找我。”
对于男孩有些任性的要求,何毓文也只是收拢手指,把男孩略微手汗的掌心握在手里,重复一遍:“我该走了。”
郑珏还想黏上去,何毓文却抵住他的肩膀。他命令道:“听话。”
郑珏悻悻地缩回去,坐在床边发呆,何毓文在门口穿上鞋子,便开门走了。郑珏听到关门声,出了窍的魂才回到身上,忍不住心里膨胀的虚荣心,在床上滚了好几下,按耐不住刚刚和何毓文互相撩拨时的躁动和火热。
他装了一会儿鸵鸟,整个人都太烫了,又翻来覆去地找遥控板。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个度,他光着脚在房间来回踱步,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太阳都下山了,他的笑意丝毫未减。
他想,叔叔对他是有意思的。
他又想,自己的199果然没白花。
到后来,他感叹老板娘的话。果然追人,无论男女,礼物合不合适,送出去他要不要,都无所谓。
人迟早会是他的。迟早有一天,他们同床共枕,做任何浓情蜜意的事情,敞开窗户在阳台上接吻。他去男人的公司探班,和男人一起吃饭喝酒。住的房子养一只狗,活泼的,下班回来拱脚脖子,他便和男人,和狗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跑到厨房,拾起那束花。炎热的天气,花瓣基本上都蔫了,郑珏本身也不喜欢这么艳丽招摇的东西,抽出稍微好看的一朵,找了一个汽水瓶,养在瓶子里放到餐桌上。孤独的房子看起来,也蛮好看的。
隔日他上班,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不一样了。只是他自己觉得。老板最近有点忙,程程马上要去念幼儿园,夫妻俩一直忙这个。程程趴在小凳子上看图画书,郑珏正在帮客人吹头,小孩看着看着突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拽着郑珏的裤子,喊哥哥。郑珏一开始没听见,吹风机声音太大了。程程持之以恒地扯小郑的裤子,哥哥哥哥喊个不停。郑珏关掉吹风机,蹲下腰问:“怎么啦?”
程程偷偷往老板那看了一眼,鬼鬼祟祟地从口袋掏出一张被他折得乱七八糟的纸。他塞到郑珏手里,又鬼鬼祟祟地溜走了,乖乖坐到他那条一屁股上去就会响的小板凳上看书。
郑珏打开那张纸,是破小孩从图画书撕下来的书页,摸上去有点湿。这纸铁定经受小孩口水的浸润。纸上画的是一只恐龙,有翅膀,被小孩重点拿红蜡笔画了一个圈圈,郑重地送到了郑珏手里。
郑珏习以为常,把纸塞到兜里。这小孩明摆着不就是贿赂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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