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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茫吐了口气,安慰自己别想太多。不过,他发觉自己对着傅存远好像有些太没有戒心了,就好似对着这人的时候他的脑子本能地不会产生需要防备的想法。
太奇怪了。
垂在身侧的手在沉思之中下意识地抠了两下裤子,泄露出一丝焦躁不安,片刻后,陆茫吐了口气,叫停了脑海中逐渐团成乱麻的思绪,决定先去冲个热水澡。
为了照顾赛马的身体,每场比赛之间的间隔频率一般都是以周来计算的,而且比赛后的第二天一般都会是休息日,因此今日的午夜霓虹并没有训练任务。
骑师不一样。
他们跟马主并非固定的一对一雇佣关系,合同基本上以单场比赛为准,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在整个赛季里,骑师可以自由地接受其它马主或马房提出的聘请合同。
即便是再顶级的骑师也很少会在一个季度里只骑一匹马。在一个比赛日里,通常多则有八、九场比赛,少的也有至少二、三场。
当然,名气大、实力强的骑师通常会半固定地策骑关系好的马房或马主名下的好马,并且约定好在同场比赛有多方提出合作意向时,会优先考虑选择某一方的赛马。
只不过,现在的陆茫不是两年前,除了傅存远根本没人找他,所以如果午夜霓虹没有比赛和训练,也不是比赛日,他也跟着是空闲的。
洗完澡的陆茫面对着空闲下来的时间,突然感到很不习惯。
截至目前为止的人生里,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和比赛上,空闲下来就去医院陪陪久病在床的母亲,加上不太会社交,所以也没什么真正的个人生活。母亲走后不用再去往返医院,他更是把时间都全部分配给了训练和比赛。
陆茫也知道自己这样有问题,太自我封闭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向外发展关系,也不知道怎么维持关系。
无论是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甚至爱情也好。
在房间里搓磨了半小时,他还是坐不住,决定去训练中心看看休息的午夜霓虹。
港岛寸土寸金,填海造的地都用来修桥铺路起楼,一切都跟cash flow挂钩,能让马匹自由活动的地方并不多,只能算尽力而为。
但有比没有好。
围栏圈起的草地上,放牧的午夜霓虹站在远处,正追赶着落在它领地围栏上歇脚的小鸟。它这个岁数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花不完的精力,而且午夜霓虹的胆子看上去要比普通的马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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