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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就如同这把刀,愈锋利愈有利。
可这番努力似乎毫无作用,裴左捡回他的刀重新扣上,与李巽还未收敛的疑惑目光对上,冲他露出一点笑容,解释道:“巽哥,我只是比你小一年,并不真是二十出头的傻小子,你记得吧。”
李巽默然,老实说现在的裴左有点陌生,之前他就已展现出不好骗的特质,但这样无所顾忌地直接拆穿自己还是头一回。
“如您所见,我并非不能赴汤蹈火,但您不能一直戏耍我对吧,万一我突发奇想改投他方怎么办。”找回武器,裴左看上去更从容了,对敌时他一向自信,面对李巽才多几分怯懦,但现在他敢于试探,因为他握着情蛊解除这一秘密。既知对方心意,看着结论编理由倒也得心应手。
外面铃声一阵一阵,波纹般荡开的同时仿佛包容无数星辰,裴左听的乐呵,心想这巫术还跟道法紧密连接,真符合民间传闻的神罚。
“摩国祭礼那天,圆圆手里那控制不住的新蛊爆发毒雾,你替我挡了致命一击却性命垂危,我为救你与大祭司交易,用一对子母蛊撑住你的身体,子蛊为母蛊提供营养,维系母蛊性命,直到你养伤完毕,重新活跃在我面前,我仍然怀疑毒雾中的那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这样讲就太过煽情,不符合李巽当时的心态,但至少裴左再次确定当年情况,还是从亲历者李巽身上——他身承母蛊,李巽受了子蛊,为他供养能量。
“新旧祭司更替,大祭司的母蛊无缝衔接给圆圆,她的性命自然走到尽头,你体内母蛊是我打劫大祭司额外养的那枚,除此之外,我去摩国本是为景王寻找传闻中的情蛊,自然得带回一样,那就是圆圆手中的那枚不甚完美的情蛊。”
“爆发毒雾时母蛊部分侵入我的体内,景王手里那枚勉强与我同源,也可能因为我体内子母蛊俱全,他的子蛊并没成功种在我身上,我也不受他控制。”
“但显然我朝大臣没有我这样新奇的体验,他们一个传一个,让李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拉起一支巨大的后备支撑力量。”李巽轻蔑地笑,旁观来看他以为老二其实很有个人魅力,那人明明有振臂一呼万人跟随的本领,最终却还是沉溺于蛊术带来的虚幻支持。
“不过你身上那蛊后来解了,否则你之后还能再试验看看。”
李巽简短用此话作结,他知道裴左想听什么,诉说爱意,提供承诺,再年轻些他或许还有一腔热血愿意为承诺试试,现在他可实在提供不起任何热诚的诺言,而对裴左,拐弯抹角的一些托辞并不适用,不论如何,他现在的确需要此人暂时抵挡攻势,以便于他确定幕后之人。
“既然你我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这就不是你铲除带蛊之人的理由了。”裴左点头,他自己了解些隐情,认可李巽这段话语中的真实,他想李巽一定非常清楚蛊毒解除时的场景,否则他不至于讳莫如深,一点都不愿透露。
“南疆质子是景王的盟友,他们分开保管这一关系链条,由李泽喂养蛊虫控制臣子,而质子握住蛊虫生产子蛊,不过他们闹得并不够隐蔽,先皇大概也知道这件事。”李巽推开窗,雨水更加密集地落入房中,刚才受到的钳制似乎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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