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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现实中的第一次对话（第2页）

“嗯，好巧。”苏梦蝶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打开的电脑和书本上，“在忙作业？”

“一个简单的网页设计，这里安静些。”范长生解释道，顺势问道，“你刚画完画？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他发出了邀请，带着一丝试探。

苏梦蝶几乎没有犹豫，将画板和帆布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谢谢。刚在湖边写生，有点累，正好进来买杯喝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如此近距离地、清醒地、正式地交谈。不再是梦境中的虚无缥缈，也不是走廊、食堂、课堂上的短暂交汇。

范长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节油气味和一丝清甜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的味道，很特别，属于艺术生的气息。

他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纤细白皙，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未能完全洗掉的蓝色颜料痕迹。

“喝点什么？我请你。”范长生主动说道，这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虽然他的积分只剩226，但请杯咖啡的钱还是有的。

苏梦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她招手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热拿铁。

短暂的沉默，却并不十分尴尬。苏梦蝶的目光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些HTML代码，有些好奇地问：“这是……编程？感觉好复杂。”

“其实就是一些固定的标签和规则，熟能生巧。”范长生笑了笑，尝试用易懂的方式解释。

“就像画画时的构图和色彩原理一样，都是有一套逻辑的。”

这个类比让苏梦蝶眼睛微亮：“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看来任何创造性的工作，背后都需要理性的框架支撑。”

“是啊，”范长生点头，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她。

“就像你的画，看似感性的挥洒，背后肯定也有大量的练习和思考。特别是创作遇到瓶颈的时候，那种理性与感性的拉扯，最是磨人。”

他这句话，看似随意，却精准地触碰到了两人在第三次梦境中共同经历的核心。

苏梦蝶端着服务员刚送来的拿铁，正准备喝，听到这句话，动作明显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范长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种……被深深理解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