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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大半的重量都在黄鹤望手中,可那株挺拔的鹤望兰长得似乎遮天蔽日,根深深地、沉重地往下扎入郁兰和的心脏里,让他一点都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有疼痛在呼吸。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茫然无措地,缓慢犹如年久失修的机器一般卡顿地抬起头,看向依旧笑得张牙舞爪的黄鹤望,嘴巴像被缝起来,几次张合,却还是被针脚缝合回原位,变得苍白。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那么窝囊。
连生气都不敢。
黄鹤望巴不得他打翻这盆鹤望兰,把那些照片露出来给在座的所有人去看,看他跟他在床上是怎么缠绵悱恻。他收起戏谑的笑容,转身面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宾客,朗声道:“这婚,郁兰和结不了了。”
空气瞬间凝固,台上的朱丹红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丢掉手里的捧花,走到黄鹤望面前,问:“你说什么?”
黄鹤望不厌其烦地回答:“我说,郁兰和不会跟你结婚。”
第一遍大家只当自己听错了,第二遍宴会厅里已经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黄鹤望声音没有第一遍那么大,却又那么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是你……你是黄鹤望。”
朱丹红在闹嚷嚷的声音中,强迫自己冷静,渐渐也认出了这个穿着黑色高领开衫毛衣,高个子青年是曾经郁兰和班上那个让人最头疼的学生。
“兰和跟我的事,轮得到你来说话?!”
朱丹红想起来就气愤,她顿时就变了副模样,就像站在讲台上训斥学生,严肃地说,“你读书的时候胡闹就算了,现在已经长大是成年人了,不能再这么不分场合捣乱了!”
“是我在胡闹吗?”
黄鹤望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弯下腰亲吻郁兰和,只好贴着那朵跟软弱的郁兰和截然不同的,尖锐高昂的黄色花朵,亲昵地用脸颊蹭过,再偏过头,垂下眼看郁兰和,说,“老师,你说句话啊。”
那片粘着照片的绿叶被黄鹤望反复摩挲,似乎在等郁兰和说出不是这样之类的话后,立即就公之于众。
郁兰和的血液在沸腾的人声中渐冷,他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向朱丹红,艰涩开口:“我……我不能跟你结婚了。丹红,在跟你谈恋爱期间,我出轨了。对不起……我才……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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