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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毕竟是天子,高居明堂,日理万机,奏章堆得比人还高,一个败了的对手自然不值得再费心思。
但既然那人拖着油尽灯枯的病骨,千里迢迢上京求情……
正好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以吏部尚书为首的几个三朝老臣,仗着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盐铁专营改制一事上处处与他作梗,阳奉阴违、抱团抗旨。
他正缺一个契机,好好敲打这群倚老卖老之辈。
正好拿李惕开刀。让那满朝文武都睁眼看清楚,当年的靖王世子都如何匍匐在丹陛之下求饶,遑论旁人?
姜云恣以前从未见过李惕。
弟弟说过他“一般尚可”,这几年南疆的探子也只说他病骨支离、命不久矣。
能如何呢?
便是当年风光霁月,如今也只剩苟延残喘罢了。
直到这日终于见到。
紫宸殿内,晨光透过高窗,斜斜笼在那人身上。
姜云恣不知为何,突然听不见阶下老臣冗长枯燥的奏报了。
殿外的风声,自己的呼吸,都退得很远。眼中只剩下那道身影——
瘦削得撑不起玄色朝服,摇摇欲坠如一株被深秋寒霜打残了的修竹,明明枝叶已近枯败凋零,那截脊骨却仍固执地、孤峭地挺着。
……这般气质容貌。
难怪。
能让那个万花丛中过的十七弟都为之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