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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程述的告别（第1页）

“家园置业”的崩塌与“风暴女王”的加冕，成为了本地商界一段时间内最炙手可热的话题。王芳的生活却并未因此而停歇，反而进入了更加繁忙的快车道。基金会的声誉因在这场风波中展现出的正直与坚韧而达到顶峰，新的合作邀约、项目申请纷至沓来。

就在她埋首于规划基金会全国化布局的蓝图时，程述发来了信息，约她在初次相遇的那间“隅角”咖啡厅见面。

王芳如约而至。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依旧温和，店内的民谣也还是那首熟悉的曲子，仿佛时光在此处打了个盹儿，一切未变。

程述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快要冷掉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侧影带着一丝艺术家特有的落寞。看到王芳，他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惯有的、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释然与决绝。

“来了。”他为她拉开椅子。

“等很久了？”王芳坐下，点了一杯清水。

“没有，刚好可以想想事情。”程述摇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最后的留恋，“看到最近的新闻了，‘风暴女王’。”他轻轻吐出这个称呼，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真诚的赞叹，“很贴切。”

王芳微微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程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她：“王芳，今天我约你出来，是想正式地、也是最后一次，表达我的心意，然后……告别。”

王芳的心轻轻一动，预感到的时刻终于到来。

“从我第一次在这间咖啡厅遇见你，就被你吸引。那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的过去，只是单纯地被你的谈吐、你的见解，你身上那种独立又带着故事的气质所打动。”程述的声音平缓而真诚，像是在叙述一段珍藏的记忆，“后来知道了你是谁，经历了什么，这份吸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我欣赏你在公益上的执着，心疼你背负的过往，也……曾妄想过，或许我能给你一种与赵峰截然不同的、更平静、更专注于内心世界的生活。”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但我错了。我看到了你在风暴中的样子，看到了你与赵峰并肩作战时的那种默契与力量。那不仅仅是爱情，那是灵魂的共鸣，是命运的羁绊，是只有在同一维度、经历过同样风浪的人才能理解的深刻。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带你远离战场的避风港，而是一个能与你一同乘风破浪、甚至能为你打造一艘更坚固航船的船长。”

他的目光坦荡而透彻：“赵峰就是那个人。他懂你需要的战场，也给予你需要的尊重和支持。而我……”他摇了摇头，语气洒脱，“我的世界太小，承载不了你的风云。我能给你的精神共鸣，他同样能给，甚至更多；而他能给你的那片广阔天地和无条件的支撑，却是我无法企及的。”

王芳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释然，也有对这份清醒克制的感情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