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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迅速拉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树下那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脏兮兮、打满补丁的深蓝色旧布褂子的干瘦老头。他蜷缩着身子,背靠着巨大的、布满沟壑的槐树根,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花白凌乱的头发像一团枯草。一顶同样破旧的瓜皮小帽掉落在旁边的泥地上。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破旧的、打着补丁的粗布包袱,双臂环抱得死死的,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在抵御极度的寒冷,身体在微微地、不停地颤抖。
是他!电话里那个声音!胡三爷!
“胡三爷?”我停在距离他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压低声音喊道,警惕的目光扫视着他周围和巨大的槐树树干。手电光柱谨慎地落在他脚边的泥地上,没有直接照射他。
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抬起了头。
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皮肤黝黑粗糙,眼窝深陷,浑浊发黄的眼珠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一种近乎涣散的茫然。他的嘴唇干裂,微微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
“胡三爷?我是林默!市局的!”我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试图唤回他的神智,“你说你知道水泥厂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水泥厂”三个字,胡三爷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中!他身体剧烈地一抖,环抱着包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目光却并非聚焦在我身上,而是死死地盯着我身后的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逼近!
“来……来不及了……它……它来了……”他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谁来了?什么来了?”我心中一凛,猛地回头!手电光柱瞬间扫向身后!
荒草萋萋,坟包静默。除了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回头查看的这不到一秒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般的闷响,自身后传来!
我心头剧震!闪电般转回头!
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