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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萋再也忍不住胃里的汹涌澎拜,她强撑着蹲下身子,从里到外吐了个翻江倒海。
她虽习武这些年,但在杀生这件事上,除了宰鸡杀鱼,其它的一概都没碰过。
可眼下她不仅杀生了,杀的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本该无忧无虑活下去的人。
她何来的权利剥夺他人的性命?
纵使是误杀,她也无法饶恕自己。
她止不住地浑身战栗,止不住地疯狂呕吐。
呕吐成了她剥离自我的一个途径,她巴望着能通过呕吐把身体里残存的每一份罪孽都清理出去。
这一夜,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第一次见识到生与死之间,那道永远跨越不过的距离。
既生的残忍,和死的决绝。
公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后,抱臂悠闲地开了口。
“吐完了吗?吐完了也该走了。”
在她五指握成的拳头里死死捏着一把泥土,她不肯松手,直到所有的指关节都染上了病态的白。
“这里脏得很,我可不愿多待。”
公子的催促声冷漠异常,好像身后的那场屠戮都是虚幻般不复存在。
素萋没有理会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径直从地上爬起来,扯过衣袖猛地揩了把嘴角,转身在院子里寻着什么。
公子见她又执拗起来,也没有再劝,只是仍旧抱着双臂,杵在漆黑的夜色中静静地等待。
素萋沿着院子的篱笆巡了一圈,最后在屋檐下的杂物堆里找了到了挖地用的器具。
一根粗糙的木棍上用麻绳缠了块锋利的石板,这便是寻常农家用来刨地掘土用的锄头。
素萋扔下手里的短剑,扛起锄头走到院子中央,在月光能照得到的一块微明下,一锄头接着一锄头的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