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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人都在受折磨,活着的,死去的,和虽然看起来活着,但其实正在死去的,他许陈愿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位,再多的割舍迟早会变成恶俗感情小说里老生常谈。
所以他看上去远比陆星澜想象的要淡然的多,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回去帮他妈整理一下乱成一团的家,哪怕之前的所有都崩坏得彻底,现在的生活也还是得走上正轨。
但他也没有陆星澜看上去的那么淡然,白天还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刻骨的悲伤和思念就开始爬满全身,痛得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只要想到他和许味也许自此就天各一方,再也见不到了,胸口就被扯得生疼。
刚分开的那几天他总是梦到许味,有时梦到他在笑,牵着他的手优哉游哉地在海边散步,有时也梦到他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他却怎么都不能走近他,去给他一个拥抱。
等醒来的时候,枕头已经湿了一大块。
放完一个浑浑噩噩的暑假——好在这个暑假只有十五天,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他一个人在闲暇的时候悲伤。轰轰烈烈的高三就那么坐着战车来了,老师家长的耳提面命,教室里挂起的口号横幅,都在说明着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一场战争已经吹响号角,一脚踏入,就无法回头。
一到这种特别忙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各种窜忙搞事情了,比如他的同桌张子明。
他女朋友周舟这两天正在疯狂地跟他闹分手,张子明烦的每天都是暴躁的状态,人一连瘦了好几斤,连锁骨都露出来了。
张子明天天扯着许陈愿周舟长周舟短地念叨,说他那么爱她,怎么就要这么伤心。
有时候还会跟他干嚎几声,要不是高三开始上晚自习,周六也加课,他实在是没有闲时间,估摸着他还得领着许陈愿去大醉几回。
许陈愿表面上在言不由衷地安慰他,内心里则是满满的嘲笑,心想老子现在和对象天各一方,可能就这么死生不见了,你们这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成天哭哭唧唧的有意思吗?那老子的眼泪是不是该化作恒河水啊?
是啊,再难过又如何,哭的再凶又能怎么样,思念一点也没少,爱也一点都没轻。
许陈愿的日常休闲时光就是拿出和许味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得深刻,可惜他们曾经能在一起的时候太多,连聊天记录都没有几句,就那么十几页,一个难眠的夜就够他从头翻到尾了。
微信记录里的第一句话是:“许陈愿学长吗?”
最后一句话是:“小味,你在哪儿啊。”
太难了,熬这样的日子太难了。
许陈愿把手机扔在床下,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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