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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猪仔与狗推（第4页）

男孩身体一颤，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他是‘狗推’……完不成业绩，还要挨打……我听说，被送去‘护理部’的人，都没……都没再回来过……”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害怕……我不想死……”

“护理部……是做什么的？”王烁追问。

“不知道……没人知道……”男孩摇着头，“只知道，生病了的，没用的，不听话的，都可能被送进去……就像……就像处理垃圾一样……”

处理垃圾……王烁想起系统扫描到的“低温储藏设备”和“生物隔离信号”，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医疗部门。

“那些戴蓝环、红环的，他们不怕吗？”王换了个角度。

“他们？”男孩露出一丝苦涩，“蓝环的也是被骗来的，只是比较早来，或者会拍马屁，才能当上工头……但他们也一样被管着，犯了错，说不定哪天也就成了‘猪仔’甚至……至于红环的，还有那些白衣的，他们是老板真正的心腹，是……是恶魔！”

正说着，猛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妈的，休息够了吧？都起来干活！下午还有一批‘新料’要处理！”

“新料？”王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猛子心情似乎不好，瞪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干嘛！就是那些不听话的‘猪仔’‘狗推’留下的破烂！衣服、杂物什么的，都得清理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真他妈晦气，听说里面有几个人是从‘野人山’那边刚送来的‘硬骨头’，没熬过审，直接折了……东西还得我们来收拾。”

野人山！审问！王烁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这进一步印证了“工程师”可能经由此路线被俘的猜测！这些“新料”里，会不会有他的线索？

下午的工作，是清理一堆刚从内部运出来的、散发着血腥和污物气息的破烂衣物和私人物品。王烁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在系统的辅助下，仔细地翻查着。

大部分物品都毫无价值，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被血污浸透、几乎辨不清原色的帆布背包残片。背包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趁猛子不注意，迅速将那东西抠出，藏入掌心。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制的指南针，样式很老旧，但指针依然灵活。最重要的是，在指南针的背面，他摸到了一道熟悉的、刻意划出的刻痕——那是一个只有他们“龙魂”小队成员才懂的简易识别符号！

是“工程师”的！他果然在这里待过！或者说，他的物品被带到了这里！

王烁紧紧攥住那枚指南针，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无边的黑暗中再次被点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工程师”本人现在何处？是生是死？

结束了一天地狱般的劳作，王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工棚。身体的疲惫是伪装的，但精神的紧绷却是真实的。他躺在通铺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猪仔”的哭泣、“狗推”的麻木、内保的残忍、以及那枚染血的指南针。

系统视野中，园区的结构图在一点点补全，各种颜色的标识如同恶魔的谱系。灰色（猪仔），黄色（狗推），蓝色（低层打手\/工头），红色（内保），还有未知的白色（医疗部）……这是一个层层剥削、等级森严的黑暗金字塔。

而他，正潜伏在最底层，试图撬动这金字塔的基石。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记录以下信息：‘猪仔’——底层体力劳动者\/消耗品；‘狗推’——电诈从业人员\/高压消耗品；‘护理部’——疑似器官摘取\/处决场所；‘新料’——受害者遗物。重点关联‘野人山’与目标人物‘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