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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身子弱,需得日日喝药,家中两个婢女,一个在收拾屋子,一个在灶房煎药,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她,沈修见状,也是赶忙转身过来搀扶。
沈家原非寻常农户。
沈母出身县里,家中算是书香门第,曾祖父那代,也是做过官的,当年沈父最擅山水画作,县里诸多人慕名而求,沈母家中对他也是极为赏识,遂将爱女许之。
沈父是沈家村人,家中薄有田产,却无意科举,唯好住在山间作画,五年前他染病而终,留下沈母与沈修二人相伴。
好在家中还有田产,和沈母陪嫁的县里的一间文房铺子,足以两人清雅度日。
只是自沈父亡故,沈母便久郁成疾,夜夜难寐,尤畏嘈杂,这才一直住在沈家老宅里。
如今沈修因村学之事,若在沈家村继续住下去,往后定会遭那沈里正刁难。
如此,沈修才动了搬家的念头。
可县里太过喧哗,沈母不喜,再远之处舟车劳顿,更是折腾,索性,他便选了柳河村,此处虽偏,却尤其幽静,正好适合沈母养病。
门外,宴安与宴宁等了片刻,待乡亲们皆已散去,这才上前轻声叩门。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她头上插着两根蝴蝶银簪,身上是兔毛领薄袄,脚上是一双荷花绣鞋。
“你们是何人,寻我们主家可有事?”小婢女声音清亮,语气却透着几分疏离与警惕,目光也在打量着两人穿着。
听到家主二字,宴安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一身富贵装扮的小姑娘,竟然是沈家的婢女。
她没来由心头有些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也忽地变得更低,“我、我阿弟是沈先生的学生,我们就住在柳河村,听闻先生搬至了此处,便想问问可否需要我们帮忙?”
宴宁脚下未动,待宴安说完,便朝那婢女微微一揖,“学生宴宁,烦请这位姑娘通传一声。”
小婢女闻声抬头,原本因这两人装扮,一看就知是附近村民,而懒得与他们浪费时间,可这一抬眼,正好撞上了宴宁清冷的目光,小婢女何时想到,这人穿着不显,模样与气质却俱是上佳,她心头蓦地一跳,耳根竟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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