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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从未以血食昭示福祸。”帝尧的声音并不高,仿佛只是对着脚下那片渐渐冷却的残烬轻声倾吐。然而,这看似轻柔的话语却有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如同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汹涌暗流,瞬间穿透了旷野的死寂,清晰地落入每一个紧绷的耳中。
帝尧站在高高的祭台上,身形挺拔如松。他身着一袭华丽而庄重的长袍,袍上绣着象征天地星辰的繁复图案,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美玉的皇冠,玉珠在微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微响,宛如天籁之音。他的面容刚毅而温和,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它自有其言,在其行处——”帝尧缓缓抬起手臂,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指向幽穹深处那模糊的光点。他的声音陡然提升,如同金石撞响,在夜空中久久回荡。“日月星辰!寒暑更迭!此乃苍天语也!”
寂静,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压顶而来。连方才还在撕心裂肺呼啸的风声,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字句惊吓得缩了回去,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安静之中。
所有凝固的眼睛,茫然、不解、惊疑、恐惧混杂着,死死钉在帝尧那道指向黑暗苍穹的手势上。人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挣扎。在他们长久以来的认知里,神意总是通过血腥的祭祀和神秘的仪式来传达,神意不该用血去涂抹吗?巫师涂抹赭泥的脸上肌肉可怕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迷茫与不甘,多年来他所坚守的信仰和仪式,在帝尧这一番话语面前,似乎变得摇摇欲坠。
帝尧微微侧过身,玉珠再次轻碰发出微响。这细微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却格外清晰,仿佛是打破僵局的信号。“命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出列!”帝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台阶下的角落一阵微动。四个身形,如同从黑暗的深渊中缓缓浮现的神秘幻影,穿着深青色的朴素袍服,在黯淡的光线中,如同被无形的线条从巨大的阴影背景中勾勒而出。他们依次躬身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放慢了脚步。衣袂轻轻带起微弱的空气流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在与这寂静的世界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们的脚步声踏在冰冷的石阶上,清脆而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让人心头发紧。
羲仲站在最前,他的眼角,那细微的皱纹紧蹙着,宛如岁月刻下的深邃沟壑,每一道纹路里都深藏着过度思虑后的疲惫。这些日子,他日夜思索着部落的未来,天象的变幻,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此刻,他与他的兄弟们静静伫立在帝尧下方一阶,面向坛下无数双眼睛。那些眼睛里,情绪复杂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几乎要沸腾起来,可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抑着,浑浊而又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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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下的人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渴望。他们望着祭台上的帝尧和他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又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变革。沉默,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这沉默的重量比方才巫师那声嘶力竭的嘶吼沉重百倍。巫师的嘶吼,只是短暂的宣泄,而这沉默,却蕴含着无尽的未知与不安。
终于,帝尧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如脚下那坚实的磐石,在空旷的祭坛上缓缓荡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自今日起,设司天之官,名为‘四岳’!”
话音落下,整个祭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人们紧张的心跳声。帝尧的目光缓缓垂落,落在羲仲身上,那目光犹如深邃的夜空,藏着无尽的期许。“羲仲!掌东方,主春分!”
“臣在!”羲仲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声带绷紧如即将断裂的弦。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深知,这一声应答,意味着沉重的责任。东方,那是日出的方向,象征着新生与希望,而春分,更是万物复苏的关键时节。掌管东方与春分,就意味着要准确把握天象变化,引导部落民众在合适的时机播种、耕耘,稍有差错,便可能影响一年的收成,关乎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
帝尧微微点头,目光又转向羲叔。“羲叔!掌南方,主夏至!”
“臣在!”年轻的羲叔站在那里,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虽然年轻气盛,但此刻也感受到了这使命的重大。南方,阳光炽热,夏至之时,万物生长最为旺盛,也是部落收获的前奏。他需要在炎热的夏日里,观测天象,为部落的收获季做好准备,确保每一份劳作都能换来丰硕的成果。
接着,帝尧的目光落在和仲身上。“和仲!掌西方,主秋分!”
“臣在!”和仲低沉的应答自胸腔涌出,那声音仿佛带着大地的厚重。西方,是日落的方向,秋分时节,金黄的麦浪在田野里翻滚,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为寒冬储备物资的关键时期。和仲深知,他要在这个时节,协助民众收割、储存粮食,保障部落度过漫长的冬季。
最后,帝尧看向和叔。“和叔!掌北方,主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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