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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道祖临渊留秘语，魔影潜踪引新劫（第1页）

混沌深渊的轰鸣尚未散尽，三色剑罡依旧悬在虚空之中，金芒、白光与混沌青光交织的光晕，一点点消融着魔祖自爆残留的墨色死气。那些曾足以崩裂天道光幕、侵蚀三界星辰的毁灭之力，此刻在剑罡的威压下，要么化作虚无消散于混沌，要么被剑身上交织的神纹、天道纹与灵汐灵纹吸附，沦为这柄斩神古剑的养料。

陈默的手臂微微震颤，掌心的斩神古剑传来阵阵滚烫的触感，那是三重力量极致交融后留下的余温，亦是剑体吞噬魔道本源后产生的悸动。他将怀中的灵汐残魂护得更紧，混沌本源凝成的金光始终温柔地包裹着那道虚幻的倩影，方才神魂相融时的温热触感还萦绕在识海之中，灵汐残魂的微弱悸动，每一次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渡劫中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方才强行突破桎梏、凝聚无上剑势的反噬，此刻正一点点显现。陈默的唇角又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灵汐透明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红痕。他的面色略显苍白，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骨骼依旧残留着被磅礴力量撑扯的钝痛，可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没有劫后余生的侥幸，只有魔源未除、魔主未擒的凝重，还有护得灵汐周全的一丝暖意。

“陈默，你怎么样？”灵汐的声音微弱却急切，虚幻的手掌轻轻抚上陈默的脸颊，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经脉，感知着他体内紊乱的灵力与反噬的伤势，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愧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拖你后腿，你也不必舍弃斩灭魔祖的绝佳时机，更不必承受这般反噬之痛。”

她的话音落下，周身的白光又黯淡了几分，方才燃烧残魂本源挣脱黑雾束缚，再加上与陈默神魂相融的损耗，早已让她的残魂濒临溃散。若不是陈默以混沌本源拼命维系，恐怕此刻她早已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这混沌深渊之中。

陈默缓缓摇头，抬手握住灵汐那只微凉的虚幻手掌，指尖的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握住了这世间唯一的珍宝。“傻瓜，”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染上几分缱绻，“从来都不是你的拖累。护你，本就是我毕生所愿，三界安宁与你相比，终究是次之。更何况，今日若不是你以神魂自爆为我争取时机，我未必能突破桎梏，凝聚出抗衡魔祖的剑势。”

话音未落，陈默体内的混沌本源再度涌动，一小缕最为精纯的本源之力，顺着指尖传入灵汐的残魂之中。那股温润如玉的力量，如同春雨润物般，一点点修复着她受损的神魂本源，让那道虚幻的倩影稍稍凝实了几分，唇角的莹白神魂之血也渐渐止住。

“多谢。”灵汐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泪光，那不是恐惧的泪，不是愧疚的泪，而是跨越十万年的牵挂终于有了归处，是绝境之中有人舍命相护的动容。她的神魂轻轻依偎在陈默的怀中，此刻的她，没有昔日灵族圣女的端庄孤傲，没有残魂漂泊的孤寂茫然，只有一个被心上人护在怀中的女子，那份纯粹的牵挂与眷恋，化作点点白光，萦绕在二人周身，与陈默的金光交织，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拂尘挥动之声响起，打破了这份短暂的静谧。

陈默浑身一僵，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警惕地抬眼望去。只见那道挡在他身前的金光渐渐散去，身着金色道袍的天玑道祖，正手持拂尘，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之中。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天道修行者的清冷与威严，可那双眼眸，却深邃如星海，仿佛能看透万古岁月，看透三界兴衰，看透陈默体内的混沌本源与识海中的众神意志。

他周身萦绕的天道本源之力，纯正而浑厚，远比此前陈默遇到的天道化身那般虚无缥缈。那股力量，不似陈默的混沌之力那般霸道，不似魔道之力那般阴邪，更不似灵汐的神魂之力那般温润，而是带着一种俯瞰诸天、执掌规则的磅礴气势，每一缕金光飘落，都能让混沌深渊的罡风平息，让残留的死气瑟瑟发抖。

“天玑道祖。”陈默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手中的斩神古剑微微抬起，虽未直指老者，却已然做好了万全的防备。他知晓，此人乃是天道宗宗主，奉天道旨意前来助他，可混沌深渊之中危机四伏，十万年前诸神陨落的真相尚未揭开，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此人身上有着纯正的天道本源之力，哪怕他刚刚出手湮灭了魔祖的本命魔种，救了自己一命。

这份警惕，并非多疑，而是十万年来步步为营、浴血求生练就的本能。从凡界的一介布衣，到仙域的逆天修士，再到如今渡劫中期、能抗衡魔祖的强者，陈默走过的每一步，都沾满了鲜血与荆棘，看过了太多的背叛与算计，唯有灵汐，唯有这柄斩神古剑，是他唯一能全然信任的存在。

天玑道祖将陈默的警惕尽收眼底，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缓缓颔首，眼中闪过几分赞许。“少年人，心思缜密，心性坚韧，难怪能身负混沌本源、承载众神意志，更能在三界存亡之际，做出‘三界重不及她分毫’的抉择。”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响彻整个混沌深渊，每一个字都如同玉石相撞，清晰地传入陈默与灵汐的耳中，“换做是旁人，要么为了三界大义舍弃所爱，沦为天道的棋子；要么为了守护所爱舍弃三界，沦为诸天的公敌。而你，却硬生生走出了第三条路——护所爱，亦守三界。这份魄力，这份心性，十万年来，唯有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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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字字恳切，没有半分虚言。天玑道祖执掌天道宗，奉天道旨意俯瞰诸天，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见过太多为了权势、为了修为不择手段之人，更见过太多在大义与私情之间徘徊挣扎、最终沦为遗憾之人。而陈默，这个年纪尚轻、修为刚入渡劫中期的修士，却用自己的行动，打破了这份桎梏，这份通透与坚定，就连他这般活了万古的道祖，都颇为动容。

灵汐的残魂微微一颤，从陈默的怀中抬起头，望向天玑道祖，眼中满是恭敬与疑惑。“道祖大人，”她的声音微弱，却依旧保持着灵族圣女的端庄，“方才您说，魔祖本源未灭，九幽魔主逃窜，此劫远未结束。不知魔祖残留的本源，究竟藏于何处？九幽魔主逃窜至深渊深处，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这个问题，亦是陈默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天玑道祖，眼底的凝重愈发浓厚。方才他分明亲眼看到，魔祖的身躯寸寸崩裂，本源碎片被三色剑罡湮灭，可就在天玑道祖现身之际，那残存的死气却再度凝聚，化作一道细小的黑影逃窜至深渊裂缝之中。那道黑影的气息，虽不及魔祖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却依旧蕴含着纯粹的魔道本源，若是让它潜心修炼，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再度掀起三界浩劫。

还有九幽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