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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锋细致,字迹端正,生怕遗漏半分。
这些细节,或许正是关键。
另一边的沈折舟出现在码头,他坐在桥头,背后是刚卸下的麻包,粗布面蹭着他的后颈,带着晒了一中午的热度,像块焐热的砖,偏生风一吹,汗湿的后背又凉得发紧。
他的额角挂着串汗珠子,顺着眉骨滑到下颌,“啪嗒”砸在木板上,晕开个浅色的印子。
手里攥着一个馒头,边吃边喘气,身旁的小九也蹲坐着,狼吞虎咽地嚼着。
“哥,要不是你来了,我真卸不完这些货。”小九嘴里塞满了馒头,说话含糊,却满是感激。
“谢什么?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丢了酒楼的差事。”沈折舟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对了,那柳府的娘子不是给了你钱,你拿着钱做些松快的活计,就不用如此辛苦做搬运工了。”
小九摸了摸胸口,他把衣襟拉开一点,露出和上衣缝在一起的钱袋子,语气坚决:“这钱我要留着回家给祖母治病,哪能乱花。”
“你祖母病了?严重吗?有没有大夫去看过?”
“看过了。”小九的声音低了下去,“大夫说得花不少银子才行。”
话音刚落,沈折舟手里的馒头只剩下一口,他三两下吞下去,随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猛地站起身来:“那我得赶紧多搬几趟。你歇着。”
“不行!”小九急得蹦起来,膝盖撞在货堆上,疼得皱眉头,“你早上已经搬了三船货,手都磨破了——”
“没事,我有的是力气。”沈折舟咧嘴一笑,眼神坚定,“你就坐着吧。等我攒够了钱,带你去吃点好的。你看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小九眼眶微热,声音哽咽:“哥……”
沈折舟却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安慰:“男儿有泪不轻弹。歇着去吧。”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江边的码头,空气里弥漫着海水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沈折舟挽起袖子,肌肉在皮肤下绷成硬邦邦的线条,肩头已被晒得泛红,却始终没有吐出一句抱怨。
他默默地与工人们一道,将一件件沉重的货物从船上卸下,直到夕阳渐沉,最后一箱货物才被安稳地放到堆垛上。
所有货物搬完,管事的提着钱袋走来,逐一发放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