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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指根处,那枚冰冷的戒指猛地爆发出针扎般的剧痛!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冰冷吸力同时袭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看见了!在电视画面的角落里,那片肮脏的泥地上,赫然躺着……另一枚戒指!样式、色泽,与我无名指上这枚,一模一样!只是内圈的刻痕,被污泥覆盖,看不真切。
它选中了我……不止是我!它还在……寻找!它在拼凑!用血肉……用生命……
极度的恐惧和那戒指疯狂的吸力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支撑。眼前猛地一黑,视野边缘迅速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身体失去所有力气,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额头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剧痛传来,却远不及指根那被疯狂吮吸的冰冷地狱。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我仿佛又闻到了那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腐败气息。冰冷沉重的泥土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世界彻底陷入无声的、粘稠的黑暗。
“……苏晚?苏晚!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个熟悉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像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模糊不清。眼皮沉重得像压着铅块,每一次试图掀开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的剧痛。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药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不是殡仪馆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我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逼得我立刻又闭上。缓了好几秒,才再次尝试。视野里一片朦胧的白,渐渐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旁边挂着输液瓶的铁架。空气里是医院特有的味道。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床边,俯身看着我的,是一张充满担忧的年轻脸庞,戴着无框眼镜,眉头紧锁——陈默。
“陈……默?”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
“是我!” 陈默见我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你吓死我了!在解剖室突然就昏倒了,脑袋磕在地上,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点皮外伤。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恶心吗?”他一连串地问着,手指下意识地搭上我的腕脉。
陈默,我的高中同学,现在是市局法医中心的法医助理,也是我在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人如其名,大多数时候都沉默专注,带着点书呆子气,但专业上极其可靠。殡仪馆和法医中心常有业务往来,0721那具缝合怪物的初步解剖,就是他老师负责,报告也是他经手整理的。
“还……还好。”我虚弱地应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极其惊恐地投向自己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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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那枚冰冷沉重的戒指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心脏,比它在的时候更甚!它去哪儿了?谁拿走了?那种被疯狂吮吸生命力的感觉……难道真的只是噩梦?不!那种冰冷,那种窒息,那种被活埋的绝望,真实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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