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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故人非旧貌（第1页）

303房间的寂静只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被一声尖锐的瓷器碎裂声打破。林野和苏九璃在302的窗边屏住呼吸，借着巷弄里微弱的月光，看到柳眉正捂着流血的额头后退，脚边是摔碎的茶碗，碎片上沾着黑色的液体——与镜中影身上的丝线融化后一模一样。

“你居然在茶里下东西！”柳眉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桃木剑直指方晴，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赵磊是画皮阁的人，你和他一伙的！”

方晴的眼镜已经碎了，一只眼睛红肿着，显然刚才被碎片划伤。她死死抱着怀里的古卷，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符纸，符纸边缘已经发黑：“我没有！茶是你自己倒的！”她突然指向墙角的阴影，“是赵磊！他根本没走，就在那看着我们！”

阴影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翻倒的木椅，椅腿上缠着几根黑色的丝线，丝线末端在地面上缓缓蠕动，像在寻找什么。

林野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节奏与苏九璃的呼吸保持一致——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味着“情况不对，保持警惕”。刚才赵磊的身影消失得太突兀，以画皮阁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轻易放弃古卷，更不可能留下两个还活着的诡客。

“他们没死，是因为赵磊需要他们活着。”苏九璃的声音透过唇语传递过来，目光落在方晴怀里的古卷上，“古卷有玉露的血咒，赵磊拿了也用不了，必须让真正的诡客解开。”

林野点头。柳眉和方晴的争吵，从一开始就是赵磊计划的一部分。他故意暴露身份，制造混乱，再假装离开，就是为了让这两人在猜忌中互相试探，最终替他解开古卷的秘密。

303房间里的争吵愈演愈烈。柳眉突然抓起桌上的油灯，朝着方晴扔过去，灯油泼洒在古卷上，火苗“腾”地窜起，却在触及书页的瞬间熄灭了——古卷上有防火的符咒，显然是玉露留下的。

“你想烧了古卷？”方晴的声音拔高，“我就知道你有鬼！这古卷里记载着离开锁龙巷的方法，你根本不想让我看！”

离开的方法？林野和苏九璃同时心头一震。之前的线索都指向“破镜、组阵、镇怨龙”，从未提到过“离开的方法”，难道古卷里还藏着玉露的后手？

柳眉的动作僵住了，桃木剑垂在身侧：“你说什么？古卷里有离开的方法？”

方晴喘着气，翻开古卷的第十五页，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在书页上，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巷尾的一口枯井，旁边写着“子时三刻，井中见月，可出此巷”。

“这是我刚才偷偷看到的。”方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只要我们拿到第四块碎片，再找到枯井，就能在子时三刻离开，根本不用管什么怨龙和画皮阁。”

柳眉的眼神闪烁，显然在动摇。巷弄里传来“咚”的第二声梆子响，子时一刻了，离方晴说的“子时三刻”只剩下两刻钟。

“我不信。”柳眉突然冷笑，“玉露要是留了离开的方法，守笛人和旗袍女人为什么会死？这分明是画皮阁的陷阱，想让我们去枯井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