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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镜头在头顶转动,两名特警紧随其后。沈府老宅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长廊墙壁上还留着她小时候画的涂鸦,红的绿的,幼稚得可笑。穿过月亮门时,她瞥见院角的星野花丛 —— 当年和姐姐一起种的,如今只剩枯茎。
琴房的红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沈星没有碰那架母亲留下的钢琴,径直蹲下身,指甲抠进第三块木板的缝隙。十二年前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琴房地板下有罐花土,等星星找不到姐姐了,就去筛一筛。”
小刀撬开木板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溢出。陶罐封着红蜡,上面压着枚干枯的星野花瓣,蜡印还是母亲的私章样式。沈星指尖发烫,小心翼翼地揭开蜡封,里面是满满一罐黑褐色的泥土 —— 十年前从镜湖带回的最后一捧,沾着姐姐的血迹。
“姐,我知道你还在。” 她将泥土倒在白瓷盘里,指尖捻起土粒细细筛选,“妈说你只是躲起来了,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那样。”
监控室里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特警的皮鞋在身后踱步。沈星充耳不闻,筛土的动作越来越快,指缝被土粒磨得发红。两小时过去,瓷盘里除了碎石就是草根,连沈星自己都快怀疑母亲是不是记错了。
直到第三小时零七分,指尖触到一点冰凉的反光。
米粒大小的银饰碎片嵌在土块里,灯光下折射出虹彩,竟与她掌心的莲花印产生共鸣,细微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沈星猛地攥紧碎片,脑海中突然炸开强光 ——
石砌地宫的寒气扑面而来,中央悬着青铜古镜,镜面映出两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穿红衣的姐姐将半枚银佩系在妹妹手腕上,银链叮当作响:“晚晚,这是双生印佩,姐姐持阴,你持阳,以后就算分开了,它也能指引我们找到彼此。”
妹妹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半枚塞进姐姐口袋:“那我们拉钩,永远不分开。”
画面突然扭曲,青铜镜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穿黑袍的人影举着刀扑来,姐姐突然将妹妹推出去,声音带着哭腔:“快跑!记住,我在镜里等你!”
“姐!” 沈星猛地睁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什么?” 特警冲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强光手电照得她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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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看着掌心的碎片,突然笑了。不是苦笑,是释然,是狂喜,是压抑十年的执念终于有了落点。她知道姐姐没死,知道那面青铜古镜就是关键,知道高宇费尽心机找的不是她,是被囚在镜中的沈月。
十分钟后,更多特警破门而入,冰凉的手铐再次锁住她的手腕。路过院角花丛时,沈星悄悄将碎片藏进袜筒 —— 那是姐姐的温度,是跨越轮回的约定,谁也夺不走。
【现实线?此刻】
沈府正厅的八仙桌上,银饰碎片被摆成圆形。陆野捏着放大镜,指尖划过碎片上的纹路,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阿毛蹲在桌角,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碎片,尾巴尖时不时扫过桌面,发出焦躁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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