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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穆霄点头,伸手轻轻触碰陆昭心口的血玉,刹那间,玉中血丝如活物般蠕动,竟顺着少年的指尖攀附而上!
穆霄闷哼一声,手臂上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
陆昭却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颤抖着从腰间取出一柄青铜匕首。 以血为契……以心为祭…… 他握住穆霄的手,匕首划过两人掌心,鲜血滴落的瞬间,心口的血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整间屋子剧烈震动,穆思拔刀护在儿子身前,却见血玉化作一道血线,倏地钻入穆霄心口! 少年踉跄后退,衣襟散开处,心口已浮现出与陆昭一模一样的龙纹血痕。
而榻上的陆昭面色迅速灰败下去,唇角却带着解脱般的笑意。 记住……玉在人在……玉毁……话音未落,陆昭的手突然垂下,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随之熄灭,屋内陷入死寂,只有穆霄心口的血玉仍在微微发亮, 穆思缓缓跪下,为陆昭合上双眼。
当他再起身时,脸上已恢复往日的冷峻。 从今日起,你的命比皇上还金贵。 他凝视着儿子心口的血痕,声音低沉而坚定,穆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爹,我好像……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穆思神色一凛,正要询问,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御前侍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 穆统领,皇上急召!穆思与儿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凝重。 最后一盏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陆昭的遗体上,一缕黑气悄然消散。
乾清宫内,檀香缭绕,穆思带着穆霄跪伏在御前,少年心口的血玉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什么。万历皇帝倚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铁,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穆爱卿,平身吧。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来人,赐座。
穆思心头一震,这是十年来皇帝第一次对臣子如此礼遇,待父子二人坐定,皇帝突然掀开龙袍下摆——两条枯瘦如柴的腿上布满紫黑色斑痕。 朕三十岁前,每日批阅奏章至三更。皇帝的手指划过腿上的伤痕,声音沙哑,万历十五年端午,朕饮下一盏银耳羹后昏迷三日。醒来时,太医院说朕中了千机引之毒。他猛地拍案,这毒,需连续下足七七四十九日!
穆霄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在皇帝日常饮食中,有人能连续四十九日下毒而不被发现。 朕知道是谁。皇帝突然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朕...改变不了什么。这大明的国运,就像朕这双腿一样,早已病入膏肓。他望向殿外飘雪,朕能做的,只有尽量延缓那一天的到来... 穆思忽然明白,为何这十年来皇帝深居简出——那都是无可奈何的隐忍。
陛下...穆思刚要开口,皇帝却从怀中取出一个鎏金玉匣,匣子打开的瞬间,穆霄心口的血玉突然剧烈震颤,匣中静静躺着一块赤红如血的美玉,玉中隐约可见一条幼龙在游动,每当龙影游过玉面,便有七点金光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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