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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赵铁牛摸了摸额头,又摸了一头泥。
静云忍不住笑了。赵铁牛看着她笑,自己跟着傻笑。
老板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静云和赵铁牛又做了半个小时。静云做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杯子,杯口不圆,杯壁一边厚一边薄,但至少是个杯子。赵铁牛做出了一个碗——严格来说,是一个像碗的东西。它不太圆,不太深,不太稳,放在桌上会往一边歪。
“你做的这是什么?”静云问。
“碗。”赵铁牛说。
“碗为什么不圆?”
“因为……”赵铁牛想了想,“因为我手不圆。”
静云拿起那个歪歪扭扭的碗,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在桌上,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我要留着。”她说,“等以后你成了大人物,这个碗就值钱了。”
赵铁牛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她在开玩笑,但他宁愿相信她是认真的。
两个人把做好的陶器留在店里烧制,老板说三天后来取。走出陶艺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老街的灯亮了起来,昏黄昏黄的,照着青石板路和两边的老房子。
路过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店,静云停下来,闻了闻香味。赵铁牛走过去,买了一袋,递给她。
“趁热吃。”他说。
静云接过纸袋,栗子还是烫的,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又糯又甜。
“好吃。”她说,又剥了一颗,递给赵铁牛。
赵铁牛接过那颗栗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
两个人站在路边,你一颗我一颗地吃着栗子。远处传来夜市摊贩的吆喝声,近处有小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铁牛想了想。“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