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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殿中风向大变,大半官员竟都站到了王、赵二人那边。
御座上,喻崇光早就想将王、赵二人除去了,整日让王美人与丽嫔(之前的丽妃)在眼前晃来晃去,为王、赵家谋好处,故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看一脸激愤的王承业,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谢怀瑾,一时竟也拿不定主意,沉吟道:“谢爱卿,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证据?”谢怀瑾冷笑一声,那笑声清冽,竟带着几分讥诮。
他迎着满朝文武各异的目光,从宽大的朝服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书,高高举起。
“臣听闻,北境范阳,近来屡遭西奚铁骑滋扰,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郡守卢大人与范阳驻军,先后七次发出八百里加急奏折,请求朝廷援兵!可这七道折子,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京城里,依旧是歌舞升平,一派太平假象!”
他目光灼灼,望向御座:“陛下,您收到过这七道急奏中的任何一道吗?”
这话一出,喻崇光猛地从龙椅上坐直身子,脸色瞬间煞白,失声问道:“你说什么?范阳遭袭?七道急奏?朕……朕怎么半点不知?!”
王承业的心狠狠一抽,后背已是冷汗涔涔,却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立刻大声反驳:“胡说八道!我执掌兵部,北境各镇军报每日皆有呈报,尽是太平景象!哪里来的西奚犯边?谢怀瑾,你手中之物,定是伪造的!你这是要扰乱朝纲,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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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赵全也壮着胆子附和,声音却微微发颤,“陛下,范阳若真有战事,粮草消耗定然陡增,户部账目上岂能毫无记录?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户部拨付边镇的粮饷,一分一毫,从未短缺!这定是谢怀瑾与范阳卢氏串通一气,编造谎言,陷害忠良!”
提到卢氏,王承业立刻抓住话头,添油加醋道:“陛下!满朝皆知,谢怀瑾与范阳卢家乃是姻亲!他这分明是偏袒外戚,挟私报复!其心可诛啊!”
听到这话,殿中刚歇下的议论声又起,窃窃私语里,满是动摇之意: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难怪这般咄咄逼人……”
“为了外戚,竟敢在金銮殿上构陷同僚,这首辅的胆子,也太大了!”
看着百官神色渐变,王承业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谢怀瑾啊谢怀瑾,任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