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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中张小凤的惨叫仿佛变成了小花的悲鸣,那只踩踏的皮鞋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小花年轻的身体上!李凌波眼前瞬间发黑,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长久以来积压的身份困境、身体负荷、肥波之死带来的愧疚与疲惫……所有的一切,在这残酷的亲情危机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他的身体晃了晃,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才勉强站稳。硅胶义乳紧贴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这副男扮女装的躯壳此刻承载着多么荒谬而沉重的枷锁。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冰冷的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在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姐……地狱……性奴……小花……快被卖掉……” 张小凤断断续续的哭喊和王玲玲惊恐的补充,在李凌波混乱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哪个‘圣约翰娜贵族豪门新娘学院’,必须查!” 李凌波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和不顾一切的疯狂。长发随着剧烈的动作散落几缕,粘在汗湿的脸颊上。他的眼神不再疲惫麻木,而是燃起一种近乎焚烧自我的火焰。他对王玲玲说:“找你表姐,她不是在哪个学院当老师吗,找她问清楚!”
……
小洋楼的客厅里,光线明亮。张彩凤蜷缩在红木沙发一角,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坐在她对面的李凌波(此刻已换上了深蓝工装外套,鸭舌帽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如鹰)和李依婷,脸上都覆盖着一层凝重的寒霜。
“……我在里面教舞蹈仪态课,” 张彩凤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所有的课程名字都金光闪闪、冠冕堂皇,‘贵族社交礼仪’、‘跨文化心理适应’、‘高净值女性情绪价值管理’……纸面上完美无缺,监管报告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带着倒刺,“可那里面……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刀!是慢慢把人凌迟处死的钝刀子!”
她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放大,声音陡然拔高:“精神控制!(他们)用所谓的‘贵族标准’彻底否定你的出身和过去,用那个虚幻的‘上层圈层’美梦不断贬低你,让你觉得自己生来就带着洗刷不掉的‘平民原罪’!
经济榨取?天文数字的学费只是开胃菜!真爱赠与协议……才是吸血鬼,一项一项,直到你负债累累,精神恍惚,觉得只有紧紧抓住学院这根稻草才能活下去……” 她痛苦地闭上眼,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渗出,“最可怕的还是筛选!像在牲口市场挑拣!有钱有背景的女孩,就被他们用婚姻陷阱、冷暴力、社交孤立,一点点榨干最后一滴油水,敲骨吸髓!没钱的、像小凤那样的乡下姑娘……”
她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依婷,泪水滚落,“她们的身体就是最后的‘资源’!器官适配体检?那根本不是什么健康关怀!那是……那是屠宰场给待宰的牲口打上的检疫合格章啊!” 她失控地扑过去抓住王玲玲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怕啊!我天天教课,看着那些姑娘进去,有些再也没出来……我受不了了才找借口辞职逃出来!可我妹妹……小凤她……她被洗脑洗得太深了!我偷偷找过她,想带她走,她却骂我是嫉妒她即将开始的‘新人生’,是阻挡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绊脚石!” 绝望的呜咽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语。
王玲玲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撕扯般的痛楚,反手用力握住张彩凤冰冷刺骨的手,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学院的具体位置?安保力量?”
“‘圣约翰娜贵族豪门新娘学院’,城西,梧桐大道最深处,独门独院,非常隐蔽。” 张彩凤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带着无尽的绝望,“安保?密不透风!三米高的围墙,顶端是带电的铁丝网,围墙上的高清摄像头密密麻麻,比梧桐树上的叶子还要多!任何靠近的人,哪怕是多看几眼的路人,都会被他们登记在案,甚至……被‘请’走。”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外面……外面也不安全。咖啡馆里看报纸的,路边扫地的清洁工,甚至……街角修自行车的,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眼睛!全是暗哨!”
冰冷而详尽的情报如同沉重的铅块,一层层压在王玲玲心头,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李凌波。鸭舌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了部分神情,但露出的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削,那双沉静如幽潭的眼睛正锐利地扫描着张彩凤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情绪波动,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接收信息,又如同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审视沙盘上的每一处战略要点。
王玲玲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丈夫的决定:他必须亲眼去看!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那个吞噬了姐妹的魔窟外围,哪怕明知危险重重。情报需要第一手的、来自围墙之外的印证。风险巨大,但别无选择。
“玲玲,你在家等着,我去找依婷商量……” 李凌波需要帮手。
警局会议室里只有(王莉莉)李凌波和李依婷。
“对方只留了一个银行账户号!”看完视频的李依婷十分恼火,“没有留下其他的联络方式……还有,一百万美金是什么鬼?!他们是不是对我们的财力有什么误解!……一个月的限期?一年我们也拿不出来。”
“只能从那个新娘学院入手查了。”李凌波握紧拳头,“我们先去查一下学院的外围,看看有没有可能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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