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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第2页）

这日午后，宝玉歇了中觉，屋里静悄悄的。

袭人正坐在窗下的小杌子上，对着手里一件宝玉的贴身小袄发呆，针线拿在手里，半晌也没动一下。

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茜雪瞅准机会，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轻轻走过去，放在袭人手边的小几上，低声道：“袭人姐姐，喝口热茶暖暖吧，天冷。”

袭人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有劳你了。”

却并未去碰那茶杯。

茜雪在她身旁蹲下，假装整理裙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试探：“姐姐从家里回来，脸色瞧着不大好，可是路上受了风寒？还是……在园子里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她刻意模糊了“园子里”这个地点，眼睛却悄悄观察着袭人的神色。

袭人一听“园子里”三个字，心头便是一紧，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她自然明白茜雪意有所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垂下眼睑，掩饰住眸中的慌乱与烦闷，语气生硬地道：“没什么不顺心的，不过是家去累了些。你忙你的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茜雪碰了个软钉子，心下有些讪讪，却也不甘心。

她见袭人这副油盐不进、讳莫如深的样子，更觉得那传言非虚。

犹豫了片刻，她站起身，福了一礼：“那姐姐歇着，我去看看茶炉子。”

从袭人这里打探不到什么，茜雪的心思便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麝月。

如今麝月跟着曾秦，虽不常回怡红院，但总归还在一个府里。

茜雪寻了个由头，说是要描个新鲜的花样，径直往曾秦所住的小院去了。

小院里，麝月正和香菱一起在廊下翻晒曾秦的一些旧书，怕受了潮。

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香菱眉眼温柔，麝月神色安定，气氛宁静而温馨。

见茜雪来了，麝月有些意外，随即笑着迎上来：“茜雪？你怎么有空过来？快屋里坐。”

茜雪打量着这方虽不奢华却整洁清幽的小院，再看着麝月身上穿着半新不旧却质地不错的葱绿袄子，脸色红润，眼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