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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大宋朝廷建立以来,最不像状元的一个。
别人高中的状元,要么寒窗苦读数十年,要么门阀世家出身,要么在皇帝面前滔滔不绝地论治国安邦之策。而他呢?在大殿上睡了一觉,鼾声如雷,醒来就成了新科状元。
这要是让那些落榜的举子知道了,怕是能气到吐血。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是故意要睡的。实在是那龙椅上的天子讲话太催眠,什么“朕承天命,抚育万民”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念了半个时辰,换谁都得犯困。更何况他昨晚还被邀月拉着练了一夜的剑法——那女人打着“指导武功”的旗号,硬生生把他折腾到天快亮才放人。
想到这里,李长生下意识地揉了揉腰。
“相公,腰疼?”
黄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款款走到他身边,那双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靠在太师椅上不想动弹的李长生。
“疼。”李长生有气无力地回答,“浑身都疼。”
“活该。”黄蓉将莲子羹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声音虽然带着嗔怪,手上却轻轻帮他揉着肩膀,“邀月姐姐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今天要进宫谢恩,还拉着你练那么晚。”
“她说我根基太差,再不练就来不及了。”李长生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找回了一点活着的感觉,“蓉儿,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邀月的?这辈子她来讨债了。”
黄蓉抿嘴一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李长生这话虽是玩笑,却也有几分真心。邀月那个女人,冷得像冰窖里的铁,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唯独对李长生,她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她觉得李长生是她“捡”回来的,所以她有义务把他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强者。
至于李长生自己愿不愿意,那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了。
“对了,今天有哪些人会来?”李长生放下碗,揉了揉眉心,“我记得你说过,谢恩之后要开宴席请客?”
黄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长长的名单,递给他:“我帮你拟的。朝中那些大人也就走个过场,真正要来的是江湖上的朋友。”
李长生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全真七子、丐帮几个长老、桃花岛的几位师兄师姐、移花宫的几个管事……还有那些他在“气运”加持下无意间救过、帮过、或者纯粹是被山风卷着摔到他面前的江湖人士,零零总总加起来,怕是有上百号人。
“这么多人?”李长生有气无力地问,“府上坐得下吗?”
“坐不下也得坐。”黄蓉理所当然地说,“你现在是新科状元,又是江湖上有名的‘躺赢大侠’,排场不能太小。再说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些人来,可不只是为了祝贺你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