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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失血太快!必须立刻手术!”医生当机立断,“准备转移!通知血库备血!o型!快!”
医护人员动作更快,小心翼翼地将谢凛抬上担架床。他高大的身躯在担架上显得异常脆弱,胸口那片刺目的鲜红在白色床单的映衬下更加触目惊心。
“姜小姐,”林姐不知何时站到了姜小熙身边,声音依旧刻板,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请您跟车。”
姜小熙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跟车?去哪里?她看着被迅速推走的担架,看着谢凛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消失在门口,巨大的恐慌让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地下车库,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医疗车早已发动引擎。医护人员将担架迅速推入车厢。姜小熙被林姐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塞进了副驾驶后面的位置。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车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姜小熙蜷缩在角落,目光死死盯着中间担架上那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术前准备,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绿色的线条剧烈地起伏着,像他随时可能停止的心跳。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车厢内所有的声音。姜小熙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谢凛胸口那片不断扩大的血红色和那句“杀了我,或者信我”在反复回响。
他要是死了……她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带来的巨大恐惧和一种无法言喻的空洞感,比之前任何一次被他威胁、被他囚禁时都更加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猛地刹停。车门被拉开,刺眼的无影灯光线瞬间涌入。担架被迅速抬下,推入一栋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金属大门的建筑深处。姜小熙被林姐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这里不像医院,更像某种高科技研究所或者秘密基地。走廊空旷冰冷,墙壁是毫无感情的金属灰色,只有头顶的LEd灯带散发着惨白的光。空气里只有消毒水和一种更冰冷的、类似金属的味道。
手术室厚重的金属门在眼前无声滑开,又迅速合拢。将谢凛的身影彻底吞没。门上方的红灯亮起,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姜小熙被林姐安置在手术室外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林姐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笔直地站在手术室门口,目光沉静地盯着那盏红灯。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姜小熙抱着膝盖,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手术室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擂鼓。
他会死吗?
那个强大到如同神只、又冷酷到如同恶魔的男人……会就这样死在一道崩裂的伤口下?
她想起他砸在门框上染血的拳头,想起他捏碎谢维然手腕时的冷酷,想起他把她按在怀里挡住未知危险时的滚烫心跳……还有他胸口那个耻辱的“沉鳞”烙印,和他最后那句带着血气的“信我”……
巨大的混乱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了她。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分钟,也许有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