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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道夫酒店的私人包间里,空气里漂浮着雪茄的陈年烟丝味和单一麦芽威士忌的泥煤气息。水晶吊灯的光被调得很暗,只照亮长桌中央那瓶已经空了一半的macallan 25年,琥珀色的酒液在厚重的玻璃瓶里泛着油脂般的光。
韩安瑞靠在丝绒椅背里,食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滑动。屏幕上是加密聊天界面,最新的消息来自一个备注为“朱”的联系人:
“蒋思顿同意了。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焦虑。”
韩安瑞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对话框里输入:
“他当然焦虑。一个他当年只当成漂亮摆设的花瓶,现在大放异彩——这等于在他脸上刻了‘有眼无珠’四个字。他怕的不是对方发光,是怕别人发现他曾经多么愚蠢地无视了那束光。”
发送。
包间的门被推开,蒋思顿走进来。他保养得不错,但眼角和脖颈的皮肤已经出现了松垮的迹象,像一件曾经昂贵但现在开始起球的羊绒衫。他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但领带的颜色过于鲜艳,透出一种努力维持年轻感的费力。
“听说您‘亲自’坐地铁赶过来?”韩安瑞的语气中掩盖不住的调侃。
“抱歉,路上堵。”蒋思顿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在韩安瑞对面坐下,没等侍者,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韩安瑞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像在看某种实验样本。蒋思顿的焦虑几乎肉眼可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眼神飘忽,坐下不到三十秒就看了一眼手机——这些细微的应激反应,和多年前韩安瑞第一次在年会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她最近怎么样?”蒋思顿放下酒杯,终于问出口。
“谁?”韩安瑞故意反问。
“白芷。”蒋思顿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物:一丝残余的占有欲,大量的懊悔,还有……恐惧。真实的恐惧。
“刚签了新加坡顾家的项目,估计现在团队在开庆功宴。”韩安瑞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报菜名,但是“顾家”语气说得很重,“听说顾雨霖很欣赏她。”
蒋思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然后立刻换上鄙夷的神色。他又倒了杯酒,这次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她怎么能……怎么可能做到?当年,她就是个……”
“就是个漂亮、单纯、但没什么威胁的年轻女孩。”韩安瑞接过话,“会帮你把ppt做得很好看,会在凌晨还回复你的工作邮件——但也就这样了,对吧?”
蒋思顿没有否认。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韩安瑞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相触搭成塔状:“蒋总,你知道你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
“……我没给她足够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