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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皱眉:“公子这手伤,本就容易感染。加上心绪不宁,肝火郁结,这才反复发热。老朽再开一剂清热解毒的方子,但要紧的是公子自己要放宽心。”
说着取出银针,在阿玖腕上几处穴位施针。针尖刺入时,阿玖疼得浑身一颤,却没吭声,只是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痛得哭。
是委屈。
为什么所有人都让他放宽心?他怎么放宽?手好不了,琴弹不了,字写不了,新人又一个接一个地入府……他拿什么去争,去守?
“阿玖。”
怜舟沅宁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显然是匆忙赶来,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气息微喘。
阿玖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她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他的额头。那只手微凉,覆在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让他想哭。
“殿下……”他哽咽着唤了一声。
“我在。”怜舟沅宁握住他未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疼吗?”
阿玖摇头,又点头,最后将脸埋进她掌心,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殿下……阿玖的手……是不是好不了了……”
“胡说。”怜舟沅宁声音温柔却坚定,“太医说了,能治好。只是需要时间。”
“可是半个月了……一点起色都没有……”阿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阿玖是不是……成了废人……”
怜舟沅宁心下一疼。她捧起他的脸,看着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琥珀色眼睛,一字一句道:“阿玖,你听好。无论你的手能不能好,无论你能不能弹琴写字,你都是你。是孤从乐坊带回来的阿玖,是孤喜欢的人。”
阿玖怔怔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孤对你的心意,不会变。”怜舟沅宁继续道,声音轻而清晰,像承诺,也像誓言,“永远不会。”
阿玖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委屈,是释然,是这些日子所有不安和恐惧的宣泄。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身发抖,可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殿下说,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