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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点点头,声音很轻:“很好,多谢。”
他走进屋里,将古琴小心地放在案上。素弦开始收拾带来的衣物——只有几身旧衣,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
“公子,殿下对您真好。”素弦红着眼睛说,“这院子比乐坊的屋子好多了。”
阿玖没说话。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池秋水,几株残荷,远处还能看见澄明堂的屋檐。
他真的来了。
离开了乐坊,离开了那些觥筹交错、虚情假意的日子,来到了她答应过要带他来的地方。
可是……
他想起前门的喧闹,想起那几十车嫁妆,想起那个名叫许清风的少年——将门之后,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而自己呢?
乐籍出身,无依无靠,只有一身病骨和几件旧衣。
阿玖闭上眼,觉得胸口那股紧窒感又涌了上来。他扶着窗棂,慢慢地、深深地吸气,试图平复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公子!”素弦连忙过来扶他,“是不是又难受了?药呢?我给您拿药。”
“没事……”阿玖摆摆手,声音有些喘,“只是……走累了。”
素弦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又掉下来:“公子别骗我,您的病我最清楚。这一路奔波,又紧张,肯定难受了。您坐下,我去煎药。”
阿玖依言在榻边坐下。他确实累了,从早晨起来梳洗打扮,到坐着小轿一路颠簸,再到刚才走进潜邸时强撑的那份体面,每一样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
他靠在榻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热闹声,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争,不想抢,只想就这样躺着,睡一觉。
可是不行,他心爱殿下,断然不会将她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