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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3页）

有人问：“仙人为何独居于此？”

他便答：“还债。”

“还完了吗？”

他笑笑，不再说话。

……

第十五年，冬天极短。

立春那日，詹许慕扫净坟前雪，搬来一把竹椅，靠着沈君莫的碑坐下。

日头暖，桃花苞刚冒红。

他摸出那瓣碎玉，对着光看，桃色已褪成乳白。

他轻声开口，语气是十五年从未有过的轻松：

“师尊，你想我没有，你会不会已经把我忘了。”

“我数过，桃花开了十五次，我刻了你名字五千四百七十五块板。”

“淮川的碑我也立好了，就在你右边，他那人臭讲究，但我就是不给他的墓碑擦灰，他估计在下面会和你说我小话，你别信。”

“我手生的茧，比当年握剑时还厚；劈的柴，堆得好高。”

“我没死，也没忘。”

说完，他把那瓣玉放在心口。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像终于偷到糖的孩子。

风来，桃花纷纷落下，盖了他满身。

日影西斜，花瓣已埋到胸口。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