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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云冽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猛地向上弹起,却被绳索死死地拉回桌面,后背重重撞在硬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额头上、脖颈上、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盘踞在冷白的皮肤上。
这仅仅是开始。
药效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那不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而是骨骼在强行生长、血肉在疯狂重塑带来的,近乎于将身体一寸寸撕裂再重组的极致痛苦!比他当初被废掉双腿,打断脊椎时还要剧烈数倍!
“啊——!杀……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吧!”云冽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冷静,剧痛摧毁了他的理智,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调。
汗水如同雨水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和身下垫着的少许干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拼命地挣扎,残存的力量在求生本能下爆发,手腕和脚踝(残肢末端)在粗糙的绳索上摩擦,很快便皮开肉绽,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绳索。但他感觉不到这些皮外伤的疼痛,因为双腿断口处的剧痛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所有感知。
在那片灼烧灵魂的痛苦迷雾中,云冽猛地扭过头,暗金色的瞳孔因为憎恨和痛苦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住正在他断腿上涂抹药膏的林娆。
“这就是……你说的治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你用这种药……折磨我……你这个恶魔!变态!你不得好死!”
他看清了,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救赎!她比那些在拍卖场上哄笑的看客一样残忍!他们至少给了他一个痛快羞辱,而她,却要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延长他的痛苦,欣赏他的绝望!
林娆紧抿着唇,按住了他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试图蜷缩起来的身体。她的手上也沾满了汗水,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看到云冽如此痛苦的模样,她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依旧稳定而迅速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个断面上,确保药效能完全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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