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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她可能投来的、依旧带着恐惧的目光,盯着地面,一字一句,极其艰难地,说出了他人生中或许是对外人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道歉:
“刚才……是哥哥不对。”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奇异的、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的轻松感,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无措和一丝羞赧。
他不太习惯这种赤裸裸的情感暴露。
“哥哥……不该那么凶地吼你。”他继续说着,语速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认真,“那些机器……很重要,哥哥做的音乐……也很重要。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那个更重要的、他刚刚才真正意识到的道理。
“但是,哥哥吓到你了。是哥哥的错。”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星星。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虽然没有抬头看他,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那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哆嗦,好像……停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变化,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点星火,给了苏慕言一丝微弱的鼓励。
他看着她还挂在脸颊上的泪珠,犹豫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对他而言更加陌生的举动。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僵硬和不熟练,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笨拙地,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手指微凉,带着常年弹奏乐器形成的薄茧,触碰到她柔嫩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星星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到,小脑袋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但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地躲闪。
苏慕言的手指停留在半空,有些无措。
他看着她脸上被泪水腌得有些发红的皮肤,心里那根名为“愧疚”的弦被拨动得更响了。
他收回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