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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鲜出炉的悬赏令（第3页）

“啊啦啦，年轻人嘛，有自己的梦想不是很好吗？” 卡普挖了挖鼻孔，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但那双隐藏在浓眉下的眼睛，在看向艾斯悬赏令照片上那灿烂笑容时，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察觉的忧虑。

大海贼时代的风浪，远比2500万这个数字要凶险得多。他拿起桌上高德那张冷峻持枪的悬赏令，随意扫了一眼，“银枪？这小子眼神不错，是个硬骨头。啧，艾斯这小子，交朋友的眼光倒是不赖。” 他嘴上说着轻松的话，将悬赏令放回桌上时，手指却不自觉地在那艾斯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上停顿了一瞬。

香波地群岛，敲竹杠bAR。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红树泡泡，在昏暗的酒馆里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吧台后，一位须发皆银、戴着圆眼镜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拭着一个玻璃酒杯。他动作优雅而沉稳，仿佛与酒吧里喧闹的背景音隔绝开来。

一只新闻鸟扑棱着翅膀落在吧台上，丢下一份最新的报纸。老者放下酒杯，拿起报纸，目光平静地扫过头版头条关于某位国王的花边新闻，然后翻到了悬赏令增补页。

当看到“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悬赏2500万贝里的信息时，老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当他的目光掠过艾斯的照片，落在紧随其后那张冷冽持枪的身影——“银枪”卡米亚·高德，悬赏1000万贝里时，他那双阅尽沧桑、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的目光在高德悬赏令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那杆造型独特、流淌着冷冽银辉的长枪“银芦”。老者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而值得期待的事情。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了然于胸的意味。

老家伙……终于闲不住了么？这个……就是你选择的底子么……估计很快就会来了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报纸轻轻放在一旁，重新拿起酒杯，继续他细致的擦拭工作，仿佛刚才那丝微笑从未出现过。

伟大航路某座荒岛，篝火旁。

海浪拍打着礁石，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映照着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刻皱纹的脸。老约翰靠在一块被海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石上，手里捏着一张被海风吹得有些卷边的悬赏令。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悬赏令上那个眼神冷冽、手持银色长枪的年轻面庞——“银枪”卡米亚·高德，悬赏金：1000万贝里。

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吹动老约翰花白凌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角。他盯着那张悬赏令看了很久，目光在那杆独特的“银芦”上停留了更久。篝火在他浑浊的眼眸中跳动，仿佛点燃了某些深埋的记忆。

没有言语，没有感慨。老约翰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指，在悬赏令上“银枪”那个刺眼的绰号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布满风霜的脸上，那刀刻般的皱纹缓缓舒展，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带着浓浓欣慰和一丝狡黠意味的笑容。这笑容，比篝火的光芒更温暖，也更意味深长。

他随手将悬赏令丢进燃烧的篝火里。纸张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被海风卷起，飘向漆黑无垠的大海深处。

老约翰拿起手边一个破旧的酒瓶，对着篝火，也对着那片承载着无数希望与风浪的大海，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劣酒入喉，他却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醇厚的美味。火光映照着他满足的笑容和眼中跳跃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某个稚嫩的身影，在矿洞的阴影里，笨拙却坚定地递给他一瓶劣酒的样子。

大海，从不会辜负真正点燃火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