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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烈风暗涌与王府杀机（第2页）

地下别有洞天。是一间布置简洁但设施齐全的密室，墙壁上挂着北境详图，桌上摆放着茶具，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兵器架。

“在下姓金，是这烈风酒馆的掌柜，也是‘风媒’在铁山城的负责人。”胖掌柜关好密室的门，转过身，脸上的和气笑容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与沉稳，“阁下手持‘烈焰令’，是韩老的信物。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韩老近来可好？”

“金掌柜。”沈青崖抱拳，“在下崖青。韩前辈于我有救命授艺之恩，他老人家一切安好，劳掌柜挂心。”

他没有透露真名，但点明了自己与韩烈的关系匪浅。

金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韩老的“烈焰令”非同小可，非极其亲近或重要之人不会赠与。他态度更加郑重了几分：“原来是崖兄弟。韩老既然将此令交予你，便是我‘风媒’最尊贵的客人。不知崖兄弟此来，有何吩咐？”

沈青崖沉吟片刻，道：“吩咐不敢当。在下初来幽州，想打听两件事。第一，如今北靖王府境况如何？第二，近期可有京城方面，尤其是……林相那边的人，在幽州活动？”

金掌柜闻言，神色凝重起来。他走到桌边，给沈青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缓缓道：“崖兄弟问的这两件事，都非同小可啊。”

“北靖王府如今……可谓是内外交困。”金掌柜叹了口气，“对外，北狄攻势凶猛，王爷坐镇前线，压力巨大。对内，朝廷粮饷补给屡被克扣拖延，军中颇有怨言。更麻烦的是，朝中弹劾王爷的奏章就没断过，说什么的都有，拥兵自重、作战不力……陛下病重，林相掌权，这对王爷极为不利。”

沈青崖默默听着，这些与他之前的猜测和木子玉的暗示都能对上。

“至于京城来的人……”金掌柜压低了声音，“明里暗里都有。明的是兵部、户部的巡查官员，暗的……就不好说了。我们的人前几日发现，有一伙身份不明的高手秘密潜入幽州，行踪诡秘，似乎在搜寻什么人。我们怀疑，可能与林相有关。”

搜寻什么人？沈青崖心中一凛。是冲着自己来的吗？林承岳的手，果然伸到了幽州！

“另外，还有一事，或许与崖兄弟有关。”金掌柜看着沈青崖，目光锐利，“约半月前，北靖王府派出的精锐‘幽云骑’有一支小队化整为零，秘密进入了平凉郡方向，似乎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具体内容不详。而近期，关于前太傅沈公子未死的流言，也在小范围内传播……崖兄弟此时出现在幽州，又持有韩老的信物，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怀疑沈青崖就是那个沈公子，而幽云骑的任务很可能与他相关。

沈青崖心中震动，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北靖王竟然派出了幽云骑去找他？这是否意味着北靖王是友非敌？但眼前的金掌柜，虽然是韩烈的人，但“风媒”组织立场如何，他还不完全清楚。

“金掌柜消息灵通，令人佩服。”沈青崖避重就轻，“在下只是一介旅人，与沈公子之事并无瓜葛。今日打听这些，也只是想知己知彼，方便在幽州行事。”

金掌柜是人精，见他不愿承认，也不点破，笑道：“崖兄弟谨慎，是应该的。既然崖兄弟是韩老的客人，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在铁山城，乃至整个幽州，我们‘风媒’还是有些办法的。”

“多谢金掌柜。”沈青崖起身，“今日叨扰已久，我先告辞。若有需要，定会再来请教。”

“随时恭候。”金掌柜也站起身，将沈青崖送出密室，直到酒馆前堂。

离开烈风酒馆，天色已完全黑透。铁山城实行宵禁，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夜的兵丁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铠甲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青崖回到自己落脚的一家普通客栈，心中思绪纷杂。从金掌柜那里得到的信息，证实了北靖王府处境艰难，也确认了林承岳的触角已经伸到幽州。而北靖王派出幽云骑寻找自己，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