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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的、霸道的、属于精细粮独有的香甜热气,瞬间在死气沉沉的瓮城里炸开了。
是馒头。
白面馒头!
不是那种掺了沙子、麦麸和野菜的黑窝头,而是纯白面发酵,每一个都有婴儿拳头大,表皮光洁,喧软得像天上的云彩!
旁边还摆着几大桶熬得浓稠的肉粥,上面飘着厚厚的一层金色油花,大块的肉丁随着热气上下沉浮。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死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无数双浑浊、麻木的眼睛偷偷抬起一条缝,死死地盯着那些筐里的白面馒头。
那眼神里透着的不是食欲,而是见了鬼似的惊恐。
断头饭。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金人主子吃肉,狗才啃骨头。给奴隶吃白面?那除非是要把你喂饱了,好上路。
“吃。”
李锐站在筐前,简简单单吐出一个字。
没人动。
寒风卷着雪沫子落在热腾腾的馒头上,化成点点水渍。
这种死一样的沉默让李锐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凉。
这就是大宋的百姓,这就是被金人铁骑踩断了脊梁的汉家儿郎。他们甚至连做人的本能都退化了,只剩下了做奴隶的条件反射。
“呵……一群怂包。”李锐气笑了。
他转身,对着张虎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