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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阁的鸨母姓王,被粗使婆子叫来看了眼。
她用帕子掩着口鼻,站在门口不愿多进,目光在青竹烧得通红、胎记愈发显眼的脸上扫过,啧了一声,语调刻薄:
“这丫头命贱,八字硬,克亲,熬得过是她的造化,熬不过……明日天亮若还这样,就使两个力气大的,拿草席一卷扔乱葬岗去,仔细别过了病气给其他姑娘,晦气。”
说完,扭着水蛇腰,扶着头上金钗走了,只吩咐人留下一碗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微微发馊的稀粥。
青竹没喝。
不是骨气,是真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在寒冷和灼热交替的煎熬中逐渐涣散,视线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从柴房破旧窗纸缝隙里飘进来的几片雪花,悠悠荡荡,那么白,那么干净。
真干净啊。
可惜,她这辈子,从记事起就在这浮香阁打杂,从有记忆就是被人指着脸上的胎记骂“丑八怪”、“晦气东西”。
听阁里老人嚼舌根,她刚出生就被爹娘用破布裹着扔在了浮香阁的后门边。
干净?那是她从不敢奢望的东西。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
……
然后,是一点微光在灵魂深处亮起。
“咳……咳咳!”
戚染染猛地睁开眼,喉头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是极度饥饿和虚弱引发的生理反应。
与此同时,大量陌生而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带来阵阵钝痛。
青竹,十五岁,浮香阁最低等、最卑贱的粗使丫鬟。
脸上有骇人胎记,常年做最脏最累的活,吃的是残羹冷炙,住的是柴房角落。
三天前因花魁柳茵茵一时喜怒,被罚跪于冰天雪地,归来后高热不退,最终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饥寒交迫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