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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龙腾科技的张总和陈工,来招网络工程师的。”管理员介绍道。
周海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我……我没投简历,也没什么学历,就中专毕业,在这里当临时工。”他指了指屏幕,“刚才在处理路由冲突,外语系和数学系的网段又打架了,抢带宽。”
张天放没说话,径直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复杂的路由配置命令,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自动配置工具,而是周海用Shell脚本手动编写的动态路由算法,通过实时监测两个网段的流量,自动分配带宽资源,最妙的是,他还加入了异常处理机制——一旦某方流量突增,系统会自动触发限流,避免整个局域网瘫痪。“你用脚本实现了简易的qoS?”陈星凑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思路很巧,比用商用路由器省了至少一半成本。”
周海这才放松了些,手指挠了挠后脑勺:“商用路由器太贵了,学校给的经费不够,我就自己捣鼓。其实原理和tcp的拥塞控制差不多,都是‘按需分配,留有余地’。”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代码,“你看这里,我借鉴了滑动窗口的思想,把带宽分成一个个‘窗口’,哪个网段需要就临时分配,不用就回收,这样就不会浪费。”
张天放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欣赏:“我刚才听你说,这是路由冲突?如果让你用最少的硬件资源,搭建一个能供五百人同时访问的bbS,你会怎么设计网络架构?”这是他临时想出的“现场考题”,既考技术能力,又考资源优化意识——这正是龙腾目前最需要的。
周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局促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拉过一把椅子,也不管张天放和陈星是不是“老板”,直接在桌上摊开那张皱巴巴的笔记本,拿起笔飞快地画起来。“五百人并发,在现在的网络环境下,最大的问题是拨号接入的延迟和服务器的负载。”他的笔尖在纸上跳跃,“我会用一台486做前端代理,负责接收所有请求,然后用两台386做后端服务器,一台存文本数据,一台存用户信息,这样可以分流负载。”
“代理服务器会成为瓶颈吗?”陈星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技术点。
“不会,我有办法。”周海自信地说,“我可以在代理服务器上做缓存,把用户常访问的页面存在本地,下次再请求就不用再查后端,直接返回,这就像……就像cpU的高速缓存,速度快很多。”他又画了个简单的架构图,“而且我会用静态Ip映射,把经常访问的用户Ip和服务器端口绑定,减少dNS解析的时间,延迟能降下来。”
“成本呢?”张天放问,“这一套下来,硬件成本大概多少?”
“一万五以内就能搞定。”周海报出数字,“前端用二手486,一千五就能买到,后端的386更便宜,两台加起来两千。剩下的钱买网线和网卡,再自己做个简易的机柜,比买现成的省一半。”他抬头看向张天放,眼神里带着期待,“其实我早就关注龙腾了,你们的汉卡做得特别好,我给机房的机器都装了,汉化效果比别的产品强太多。”
张天放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周海面前:“我们不是在招员工,是在招一起‘拓荒’的伙伴。现在的互联网就像一片没被开垦的新大陆,龙腾是我们圈下的第一块地,要在上面盖起大楼,需要的不是只会按图纸施工的工人,而是像你这样,既能设计图纸,又能自己动手造工具的拓荒者。你愿意来做中国互联网的‘奠基人’之一吗?”
周海的手指紧紧攥着名片,指节都泛白了,他看着张天放,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颤抖:“我……我就是喜欢捣鼓这些,能行吗?我没读过大学,很多理论都是自己看书学的,可能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
“《道德经》说‘道在微末,事在人为’。”张天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技术的核心是解决问题,不是看学历。你用中专的基础,能写出比科班生更实用的代码,能搭建比商用设备更高效的网络,这就说明你懂‘技术之道’。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股‘捣鼓’的精神——互联网这东西,本来就是‘捣鼓’出来的。”
陈星也补充道:“我当年也是在计算机房‘捣鼓’出来的,张总不嫌我是个没毕业的学生,现在我们也不会嫌你学历低。你的路由配置脚本,比我见过的很多大厂工程师写得都精妙,来龙腾,我们一起把你的想法变成更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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