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读小说网

第247章（第1页）

第225章 美术馆闹鬼事件（7）

这幅画似乎倾注了画家的所有爱意，苏锦禾震惊不已，她看着麻花辫少女，喃喃道：“她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苏云拿出一张老照片，说：“姑姑，您当然会眼熟，因为她是太姑奶奶的丫鬟，太姑奶奶看戏的时候，她都陪在身边吧？”

众人看到老照片上，站在左边的女孩，和油画上的一模一样，苏云沉声道：“整个美术馆的灯光是您调控的，而照射油画的灯光最好和作画时一样，这也是为什么，《看戏的少女》颜色如此阴沉，却配上了耀眼明亮的灯光。”

这时，许久未言的王大爷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油画前，看着蓝衣少女，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一段往事娓娓道来：“我认识她时，才十几岁，她总是跟着苏家的小姐来园子里听戏，我是寄住在园子里，不得志的画家，当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那天，台上在唱《白蛇传》，刚好到了断桥那一出，她微微皱着眉，梨花瓣飘落在她的肩头，那一幕，我至死铭记……于是我躲在柱子后面画她，我最喜欢，就是和她无意间对视后，她脸上羞怯的笑容，我知道，她也喜欢我。”

众人慢慢沉浸其中，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了那个年代，台上唱着戏，红柱子后的少年偷偷画着麻花辫的羞涩少女。

“我打听到了她的名字，秋染……‘憔悴难对满眼秋，

山间红叶红欲染’，但是我一次也不敢上前和她谈话，我想着，等我画完了画，就去找她，告诉她我的心意，但是就在我画完的那一天，她找到了我，那是一个阴雨天。”王大爷的眼神变得忧郁沧桑，他缓缓道，“秋染举着油纸伞，找我要那幅画，但当我把画递给她时，她却吓得浑身颤抖，她说她以为我画的，是她家小姐……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秋染哭着求我再画一幅，如果她家小姐知道我画的是她，会打死她的，秋染平时，就没少挨她的打，那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进屋去，画了她家小姐的画像……但是，我把两张画裱在了一起，秋染的画像，就藏在《听戏的少女》下面……”

王大爷伸出手，轻抚女孩的脸颊，眼泪断线般往下掉：“那天，秋染淋得透湿，拿着画走了，我自始至终没有对她说出那些话，甚至没有喊过一次她的名字，后来在火车站，她和另外一个丫鬟来送我，塞给我一包干粮，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见，女士。后来，我在战场上受了伤，半生漂泊，去过很多地方和国家，等我再回来，已经是五十年以后，而我辗转打听，见到的，只是她的坟茔。”

王大爷捂住脸，哽咽起来，那哭声无比悲痛，苏云叹了口气，道：“当您知道我姑姑的美术馆展出这幅画后，您便来应聘当清洁工。”

王大爷点点头，声音哀切：“因为我的懦弱，我和她之间错过了整整五十年，苏馆长，对不起，因为我不想画被拍卖，所以我才……我太自私了，我对不起你……”

他仿佛在一瞬间苍老，再没了平日的精气神，苏锦禾不忍地别过脸去，众人无不叹息，苏云走过去，蹲下身，语气轻柔：“王大爷，您想再见她一面吗？”王大爷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苏云的眼里流溢着光芒：“您只用告诉我，您想不想就可以了。”王大爷老泪纵横，缓缓点了点头。

苏云掏出怀表，放在王大爷耳边，低沉蛊惑的声音响起：“三，二，一。”

眼前的一切天翻地覆，一阵强光后，王大爷耳边听到了咿咿呀呀的戏腔：“断桥呀断桥，我看断桥桥不断，美满鸳鸯要分开。”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少年时期，那个戏园子，台上唱着《白蛇传》，秋染站在台下，梳着麻花辫，青涩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如同枝头微颤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