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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赌坊债权的丰厚进项渡过难关。
凝春亲眼见到自家娘子帮户自矜用心经营这么多年,赌坊的收益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就这么轻易还回去,凝春确实不甘。
严问晴张开五指,白净细腻的手掌在凝春面前摆了摆,又听得她笑道:“洗干净手上的火油,才好隔岸观火呀。”
凝春听出深意,神色也变得郑重些。
严问晴的目光落在自己这双不沾春阳水的手上,想起了教会她千术的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惯出老千的人,为了手指的灵活与敏锐,也为了掩人耳目,往往会刻意保持手掌的柔软无害,但从严问晴有记忆起,癸叔的左手便是一副笨重粗糙的模样。
癸叔只有一只手。
他的右手被从手腕处齐齐砍断,陈年旧伤,余一截圆润偏红的腕头。
严问晴的祖父曾赴一州行监察之职,发现当地滥赌成风,百姓不事生产、官员不理民生,路边到处都是卖儿鬻女的赌徒。
时任监察御史的严御史乔装成途经此地的富商,欲潜入当地赌坊一探究竟。
他在赌坊门口,却遇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竭力阻拦。
对方挥舞着断手的长臂眼含热泪,连声劝他速速离去。
因公务在身严御史并未理会。
不过他心怀感念。
待严御史收集此地民情上告朝廷,天子震怒,派人缉拿当地的贪官污吏,野蛮肆意的赌坊也在一夜之间关门闭业。
许多叫赌博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在严御史离开时夹道相送。
严御史却瞧见一个形容枯槁的熟悉身影,以手遮面悄然逆流离去。
他派人追上去,确认回避他的人正是当日在赌坊外好心劝阻的中年人,又经调查方知此人曾因极擅千术声名鹊起,后叫庄家做局抓个正着,生生砍去整只右手,负债累累、身心俱溃,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流浪街头。
严御史看他有悔改善心,又怜他无处可去,便问他名字,要留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