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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赶上（第1页）

法尔纳塞在马背上颠簸着，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狂热和憎恶，死死盯着格斯的侧脸，仿佛要将他烧穿。

“喂，格斯，”巴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好奇，“为什么这个女人看不见我啊？明明我就在她眼前晃悠呢！”小妖精绕着法尔塞纳的头飞了两圈，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但对方毫无反应。

格斯目不斜视，沉声道：“谁知道。”

巴克不满地撅起嘴：“我听以前剧团里的占卜婆婆说过，好像是……思想太‘坚定’的人，就看不见我们这些小东西。比方说，有些人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就算我们从他鼻子底下飞过去，他也不会记得。但这个女人嘛……”巴克摸着下巴，绕到法尔纳塞面前，仔细打量着她那张紧绷的脸，“她的注意力可太集中了，全在你身上呢！不过方向好像不太对，这种大概就是所谓的狂信徒？”

在法尔纳塞眼中，这个高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男人，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更坐实了她心中对其“邪恶异端”的判断。她咬紧牙关，默念着圣典中的祷词，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和这男人身上散发的邪气。

“哼，这么可爱的巴克大人都看不到，真是没眼光！”巴克有些气恼，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挑战。他眼珠一转，悄悄从路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贼兮兮地凑近法尔纳塞，准备去挠她的脖子。

“喂！”格斯头也没回，只是低喝了一声。

巴克吓了一跳，手里的狗尾巴草差点掉下去，悻悻地收了回来，嘟囔道：“开个玩笑嘛，真没劲！”

格斯感到后颈的烙印灼烧起来，仿佛要将血肉都融化殆尽。那些家伙又来了，阴魂不散。没有高大宝在身边，这些亡魂更加肆无忌惮，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他挥舞斩龙，劈开空气，冰冷的刀锋划过夜色，却只能斩断虚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格外想念那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呆愣，关键时刻却总能让人安心的家伙。

“喂，格斯，你在嘀咕什么？”巴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小妖精特有的轻快和好奇，“这个女人还是看不到我？真是固执的家伙。”小妖精绕着法尔塞纳的头顶飞舞，又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甚至故意停在她鼻尖，做了个鬼脸，但法尔纳塞的目光始终没有焦距，仿佛巴克根本不存在。

格斯没有理会巴克，只是紧抿着嘴唇，驱马狂奔。他能感觉到那些亡魂越来越近，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侵蚀着他的意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撑不到天亮，他和这个麻烦的女人就要一起葬身于此。

听到格斯低语，法尔纳塞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震。难道是圣索骑士团的人来了。追兵并没有出现，周围依旧只有那个邪恶的男人，和令人窒息的黑暗。

就在这时，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现，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包围。法尔纳塞惊恐地发现，这些黑影竟然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她看不见那些东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如同无数冰冷的手，在抚摸她的脸颊，攀爬她的身体，试图钻入她的灵魂。

“邪魔！滚开！伟大的圣光会净化你们！”法尔纳塞声嘶力竭地尖叫，语无伦次地祈祷，试图用圣典中的祷词驱散内心的恐惧和这无形的侵扰。

格斯冷笑一声，抽出斩龙，在马背上挥舞起来，沉重的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周围的虚空。“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一天到晚参拜的那些冰冷雕像，会让你变成瞎子！这就是神迹，真实的神迹！”

斩龙每一次挥舞，都仿佛能驱散一些黑暗，但亡魂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前赴后继。胯下的战马开始焦躁不安，沉重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四蹄也开始变得虚浮。格斯清楚，这样下去，战马很快就会力竭，他也将陷入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