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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姚思仁打开存放面粉的柜子,都能清晰察觉到余量又少了几分。然而,奇怪的是,那些用来制作包子的各类食材,诸如鲜嫩的猪肉、翠绿的蔬菜,还有各种调配味道的配料,却分毫不见丢失。
仔细想来,或许是因为除了姚思仁,别人根本不会制作这带着特殊气味、口感独特的秘制包子,即便偷走了食材,也无法复刻出这般美味,所以才对它们视而不见。
这种恐惧的氛围在伙计们之间悄然蔓延,终于,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不安,纷纷选择离开,另谋出路。
这让姚思仁更加恐惧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心里没了依靠,更是空荡荡的,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无垠的荒野。姚思仁满脸恳切,声音都带着几分哀求,百般挽留,言辞里尽是对往昔一同打拼岁月的回忆,试图唤起伙计们的一丝情谊。
可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摇头和决然的转身,硬是无一伙计肯留下。
姚思仁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他暗自思忖:“哼,这些人根本就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提出涨工钱也打动不了他们,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撕破脸皮又何妨。这最后的工钱,我一分都不会发给他们,看他们能拿我怎样!”
然而,即便姚思仁使出了这般强硬的手段,那些去意已决的伙计们依旧没有丝毫动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子铺。
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街巷的尽头,这也让姚思仁深深感觉到了人情的冷漠,好似一盆冷水,从头顶直浇到脚底,寒意彻骨。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姚思仁愁肠百结,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整夜整夜地失眠。他看着空荡荡的店铺,满心都是绝望。
不过短短几日,头发就大把大把地脱落,没过多长时间,便成了一个光秃秃的秃头。他的面容憔悴,满脸的愁容就像那包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褶子。
姚思仁站在那面斑驳的镜子前,目光直直地盯着镜中形容憔悴的自己。
他抬手轻轻抚过头顶变成了鸡蛋一样光滑的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沧桑,缓缓说道:“这样也好,起码省下了理发的钱。”
那语气看似豁达,可话语落下的瞬间,空气中都似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不甘与无助。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质问命运,又像是在和自己最后的倔强做挣扎 ,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透露出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不甘,那些被生活碾碎的梦想,在这一刻,都随着这一声自我安慰,消散在这昏暗狭小的房间里 。
更恐怖的事接踵而至,自从店里的伙计相继离去,整间铺子就像被一层阴霾笼罩。
起初,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只是在厨房和餐厅里偶尔响起,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暗中作祟。
可谁能想到,这诡异的现象竟变本加厉,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卧室,甚至就出现在他的床边。
每到夜晚,黑暗就成了恐惧的帮凶,他根本不敢入睡,只能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让光明驱散心底的不安。即便如此,那深入骨髓的害怕还是如影随形,他只能瑟瑟发抖地躲在被窝里,把头蒙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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