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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平阳府的密议
平阳公主府的侍卫见是韦若曦,没敢拦,直接引到了后院的演武场。李秀宁正光着膀子练枪,银枪在阳光下舞得像团雪,见她来,收势时枪尖 “噌” 地扎进地里,溅起串泥花:“我就说你今日该来,安济坊的账房说你一早就在翻洛阳的卷宗。”
韦若曦把麻纸递过去,自己则靠在廊柱上喘气。李秀宁扫了几眼,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枪尖在地里拧出个深坑:“李建成真是疯了!为了储位,连窦建德的残部都敢用!”
“不止,” 韦若曦从袖中摸出竹简,“常何也靠不住了。”
李秀宁捡起竹简,手指在 “常何变” 三个字上狠狠一按,竹简应声断成两截:“他敢!去年他儿子出天花,是世民求着孙思邈亲自去瞧的,这份情,他也敢忘?”
“怕是被抓住了把柄。” 韦若曦想起常何妻子的哭腔,“他妻子领棉衣时说,他们唯一的儿子被接进东宫‘伴读’了。”
“用孩子要挟?” 李秀宁的银枪 “当啷” 落地,“这招也太下作!” 她在演武场上踱了两圈,军靴踩得尘土飞扬,“不行,我现在就去秦王府,让世民别去昆明池!”
“别去!” 韦若曦拉住她,“你这一去,东宫的人肯定盯着呢,反而让他们知道我们察觉了。世民那性子,你越拦,他越要去,说不定还会单枪匹马闯玄武门,正中他们下怀。”
李秀宁猛地停住脚,额角的青筋突突跳:“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韦若曦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反着来。他们想在柳树林动手,我们就把人引到玄武门。那里是入宫要道,守卫虽多,但大多是父亲的亲兵,只要我们提前打点好,未必会听常何的。”
“打点?” 李秀宁挑眉,“你是说…… 安济坊的眼线?”
“嗯。” 韦若曦点头,“玄武门的守军里,有六个是安济坊接济过的。去年冬天大雪,他们的家人都在安济坊领过粥,其中一个叫赵二的,他娘现在还在安济坊帮忙缝补衣裳。我让王嬷嬷去传话,就说‘明日午时,玄武门恐有乱,若见银甲军,护着往东走’。”
李秀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法子行!但常何那边怎么办?他若关闭玄武门,玄甲军进不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我去见常何的同乡。” 韦若曦道,“安济坊有个张嬷嬷,是常何的远房婶娘。当年常何在洛阳落难,是张嬷嬷把他儿子接到家里养了半年。张嬷嬷说,常何最念旧,只是耳根子软,容易被吓唬住。”
“你想让张嬷嬷去劝他?”
“不止,” 韦若曦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片玉佩 —— 去年李世民赏给安济坊的,刻着 “秦王赠” 三个字,“让张嬷嬷把这个给他,就说‘秦王从未忘当年的情,若他回头,洛阳的屯田校尉之职,随时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