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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罕见的脆弱和深埋的痛楚:
“从前...儿臣还小,身子又弱,眼睁睁看着额娘日夜操劳,忧思成疾,儿臣却...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病榻上看着她日渐憔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周全...那是儿臣心中最深的痛...每每想起,都恨自己无能。”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少年清俊的脸颊滑落,砸在玄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如今儿臣大了...身子也好了许多,只想...只想也能替皇额娘分忧解劳。”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苏绿筠,那份真诚的、想要为她分担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皇额娘若有什么烦难,即便儿臣愚钝帮不上大忙,也求您...求您别总是一个人扛着,告诉儿臣一声,让儿臣知道...可好?”
少年委屈的泪水,坦诚的剖白,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冲垮了苏绿筠的心。
她看着这个自己有所亏欠的孩子,总是会应允他的一切请求。
“好孩子...”苏绿筠声音有些发颤,放下茶盏,伸出手,轻轻覆在永琏放在膝头的手背上。她的手温热而带着安抚的力量:“快别哭了。皇额娘...皇额娘不是要瞒你。”
她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在秋风中摇曳的菊花,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
“方才...是承恩公夫人来了。说起些家中旧事,勾起些陈年的烦恼,一时钻了牛角尖,觉得心中憋闷难受罢了。不是什么大事,更与你无关。难为你...这般心疼皇额娘。”
永琏感受到手背上那温软的触感和她话语中的软化,心中的委屈渐渐被一种想要抚慰她的急切取代。
他反手轻轻握住苏绿筠的手,用力感受着她传递过来的温度。
结合她的话,再联想到她此刻的郁郁和自己幼时经历过的那些被忽视或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他瞬间明白了那“家中旧事”的分量——定是触及了她心底最深处、最不愿为人道的伤痛,如同他当年面对母亲病重却无能为力时的绝望。
“皇额娘.....纯娘娘.....”永琏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他凝视着苏绿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