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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愣了一下。他以为大玲会坐副驾驶。但他没说什么,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想了想,又下来,拉开后座车门,坐到大玲旁边。
车里冷,没开暖气。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
老夏搓了搓手,转头看大玲。大玲看着窗外,侧脸对着他。
“大玲,别跟我生气了,小孩子不懂事,他妈走了,我天天惯着。你走后,我已经把她们批评了一顿。他们说那个谈恋爱的事情也是假的。我哪有那么大精力天天谈恋爱。我在船上,一飘就飘半年。跟常松是一样的。我这个工作还特别费脑子。根本没有闲工夫。你千万不要多想。”
老男人的殷勤像过期春药,自己觉得猛如虎,别人看来软如虫。
老夏说着,伸手要搂大玲的腰。
大玲推开了。
老夏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两个红包,红封子被撑得鼓鼓囊囊,边角都磨得有些发亮了,像是揣摩了很久。
“大玲,这里面是两千块钱。这过年了,我俩认识的第一个春节。我也没给小孩买东西。这个就当是压岁钱吧。一定得收。”
大玲不说话。
老夏往她手里塞。大玲不接。
“大玲,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跟了我,我帮你养孩子,供小军。还有小娟上大学……”老夏说着,凑过来,“上到哪,我就供到哪。”
中年男人的我养你,跟养猪一个意思——喂肥了,好宰。
他又要亲大玲。手开始乱摸,上下游走。
大玲推开他。
“老夏,我是个寡妇,但我不是婊子。”
她一字一句。
“你找错人了。”
中年女人的清醒是从认清开始的——认清有些男人的“我养你”翻译过来是“我困你”。“我爱你”则是“我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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