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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吴侬软语的黏糯。
不多时,鱼竿再次破水而下。
这回钩子上挂得满满当当。
紧接着,头顶扑通扑通砸落下来好几团硬疙瘩。
那是炒香的麦麸混着酒糟、黄豆粉和碎玉米粒揉成的窝料团子,遇水之后散开一片黄澄澄的雾状碎屑,酒香味伴着谷物的焦甜,在清凉的湖水深处迅速弥漫开来。
水底原本趴着的几只毛蟹和几条巴掌大的草鳊闻着味儿,摇着尾巴就要往前凑。
陈根生张开嘴,全吸入腹中。
虽然不是灵丹妙药,但胜在量大踏实,凡俗五谷的泥土浊气在腹内沉淀下来,竟将神魂深处那些残留的推演反噬冲刷得更加平缓。
舒坦。
体内的初始陆安稳运转。
虚实还在,生死还在。
陈根生吐出一串泡泡。
他想笑,后脑勺传来一阵抽痛。
“真是贪多嚼不烂。”
暗自骂了一句。
往后再推演,哪怕是天王老子落凡尘,也绝不漫无目的地把神识往万物因果里乱撒。
松了口气。
头顶的水面上,忽然又传来咚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