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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陈根生,你这后生倒是坦荡得多。”
“可我终究是大妖,憾地负山蝽即便道躯崩解,残存的神魂也不是你一个经脉尽碎的凡夫俗子能够染指的。你凭什么夺舍?”
“你的意思是说,那生死虚实道则,仅仅是一丝,便能帮你完成夺舍?”
“是的。”
李蝉平和道。
“我来了。”
黑盆中的老农头颅缓缓转动,怪笑道。
“生死乃天地大限,虚实不过障眼幻术。陈根生窃得皮毛,端的是参透,你当真以为凭着一缕,便能逆转尊卑?”
“那你也是年轻。”
“他手握涡蚺,掌生死,通虚实。”
“更是能推演,连白玉京仙人都能算得严丝合缝。”
“他必定知道你折返此地……甚至把我藏在这李氏仙族废墟。”
李蝉敛了衣袖,在黑石柱前屈膝坐下。
“我师弟算天算地算大势,所凭无非是痕迹与气机。”
“可人世间的情理亏欠,最是难入推演。”
老农眉峰拧紧,双目微阖。
“情理亏欠?”
李蝉轻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