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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光线偏暗。
案子后面坐着个穿玄色长袍的男人,正拿着朱砂笔在玉简上写写画画,旁边一只硕大的煞髓蛙站着。
这人面容比当年老成太多,两鬓有了白发,气质沉敛,早就没了当年那种装出来的温吞。
男人停下笔,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大殿里对撞。
陈文全苦笑。
“来了。”
陈根生突然抬手。
生死道则降下铺开,越过门槛,越过坊市长街,越过海滩……
方圆万里,生机抹除。
海面飘起密密麻麻的死鱼。
岛屿上的灵植迅速枯黄腐朽。
一息之间,万里绝灭。
案桌后面。
煞髓蛙无恙。
而陈文全鼻腔里涌出血液,居然是顶住了。
大殿里出奇的安静。
陈文全嘴里不知喃喃什么,又不敢开口,把方才断掉的半截笔杆丢在一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血越抹越多,满脸皆是。
陈文全艰难沾了沾血,用食指在纸上写下。
“李伯施术用蛊,唯需寻一日中至阴之时便可做法。这方天地日月倒错,实则是孩儿神通作祟,掩人耳目罢了。父亲只管让李伯放手施为,无需顾虑天上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