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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生站在柜台前,转头看向酒肆里的那些凡人。
无与伦比的真实。
左边那桌,一个短打汉子喝红了脸,正拍着桌子吹嘘前些日子在山上打到一头老虎,险些被老虎开膛破肚。唾沫星子横飞,旁边同伴一阵起哄。
右边角落里,两个老翁下棋,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几近动手。
一切鲜活得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卷入一场无从估量的局,源头或是吞噬初始陆本源开始,或是迈入炼虚门户的刹那……
“唯有李蝉能救我……”
师兄必然留有后手,不然不会特地留下言语。
掌柜怀中抱着两只沾满泥土的黑釉酒坛,自后院走了出来。
他拍去手上的泥土,指着酒坛子开始卖弄。
“客官,您过目。”
“这两坛可是小店压箱底的陈酿,左边这唤作松苓酿。加了山中老松茯苓入曲。性子醇厚,要是您和兄弟久别重逢,这酒再合适不过了,多饮几杯不上头。”
掌柜又指着右边那坛。
“右边这坛唤作肝胆照。采山雪融春日新桃。若是兄弟是个江湖游侠,饮此酒一抒胸中意气,也不错!”
陈根生沉默片刻,终究说道。
“两坛本就是我的。”
掌柜慌忙作揖,再拜及地,高声唱喏。
“君子赐,不敢辞。祝客官此去逢知己,酒慰平生,大道坦途!”
陈根生走出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