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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来逼他,没人再来要他的命。
不仅活了下来,还莫名其妙抱上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大腿。
这个自称陈生的大哥,表面上是个在坊市混饭吃的炼气三层,随手掏出来的家底,比风林镇的坊市库房还要丰厚百倍。
杨简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说道。
“为了恩公这番大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当竭尽心力,将这天大的福分,替恩公妥善传至那些苦命之人手中。”
“他日若有差遣,哪怕是万丈深渊,我也绝不皱半下眉头。”
陈根生摆了摆手打断。
“你这小叫花子,哪听来这些酸腐词句?”
杨简收了动作,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嘿嘿直乐。
“以前在杨家村,隔壁住着个落第的老秀才,天天在院子里背这几句,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就记下了。”
陈根生说道。
“我天天在西市摆摊卖残卷。事办妥了,直接去那破布摊子寻我。”
杨简重重点头,一溜烟跑进了夜色里。
看着男童跑远,陈根生转身往回走。
风林镇的后半夜,下起了毛毛雨。
回到西市的时候,坊市主街已经没什么人了。
绝大多数摆摊的散修都收了摊,回去睡觉,或是寻个僻静处打坐吐纳了。
偶尔有几个铺面,门前挂着昏黄的灵光灯笼,随风摇晃。
陈根生走到自己的摊位前,发现大摇大摆坐着一个人。
正是无名阁阁主谢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