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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识陈生。
这人卖的东西杂得很,残卷,旧玉简,武馆流出的拳谱,偶尔还有凡人练内息的土法子。
赚得不多,人却勤快。
陈生只回了一句。
“说到底,积攒功德嘛。”
这陈生脑子有毛病。
偏偏这毛病,没人真讨厌。
卖灵草的妇人抱臂轻叹。
“我知晓一户处境艰难的人家。”
陈根生朝四方拱手行礼。
“还望诸位多多相告,我会逐一前去帮扶。只求他们将来道途有所成就,心中尚能念及我。”
西市这些摆摊的修士,平日里嘴上不饶人,真遇到这种事都不含糊。
有人提起坊市外的断指少年,父亲被妖兽咬死,母亲病得起不了床,少年靠替人搬货攒下两块灵石,硬撑着练气。
有人提起南街卖炊饼的寡妇,丈夫曾是散修,临死前留下一套残缺吐纳法,女儿天生感气,却被几家商铺盯上,逼着去做药奴。
有人提起山脚破庙里的一对兄妹,哥哥是五灵根,妹妹连灵根都没有,却日日背着哥哥去坊市求药,饿得只剩一把骨头。
有人提起黑石矿场里被扣住的杂役,挖了五年灵矿,积蓄全被管事克扣,偏偏在矿洞里练出了炼气四层。
最后,有人提起一个在井底躲了两年的怪胎。
说那孩子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出生时便被村里人当成邪祟。
后来有修士路过,认定那第三只眼里藏着异宝,杀了他父母,又把人扔进枯井,打算等他饿死后再取眼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