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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生瞥了眼他妹谢秋,见这少女回里屋生气去了,就说道。
“真有脸问出口。”
“自从你们嘴里那些修仙的占据了名山大川,如今一斗最粗的带壳糙米,要卖半钱银子!你这三两银子,统共买不来六斗米!”
谢封愣了一下,没能接上话。
他常年带着人在深山老林里跟修仙者打游击,全靠抢劫落单修士和打家劫舍度日,真没细算过城里现在的物价。
陈根生又说道。
“若无足量饭食荤腥垫腹,手下之人怎稳握长刀?三两银钱一月,尚且不够放开吃喝。旁人以性命为你搏杀,却要腹中空空去迎仙家术法,谈何道义,分明是造孽。”
谢封脸上的横肉抽动两下。
“荒谬。”
谢封上前一步,指着陈根生痛骂。
“北陵物产丰饶,我们兄弟还可以进山打些野味,开垦荒地种些粗粮,怎就填不饱肚子?再者,我们兄弟常年截杀那些落单的修仙狗,扒了他们的储物袋,拿到黑市去发卖,难道换不来大把的真金白银?三两银子只是底的!”
五十年岁月,灵石一出,市面上流通的真金白银立刻变成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
修仙的、练武的、种地的,三个族群硬是把买卖行市搅得乌烟瘴气。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只认灵气,凡俗市井的生计全被他们挤压得毫无活路。
种地老农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粗粮,被这些修士强行低价搜刮去喂了山头上的灵兽。
市面上的米面粮油涨得毫无道理,城东码头的苦力汉子干满一整天,挣回来的铜板连一碗掺了沙子的糙米粥都喝不到嘴里。
旧时代遗留的江湖高手境遇更是憋屈。
外家横练功夫再硬朗,内力再绵长,也挡不住炼气修士随便扔出来的一张符。
物价早被硬生生顶到了云彩里。
三两银子?